拜年，我也就吃个午饭，下午就回去了。

今年母亲留我吃晚饭，我没拒绝。

她知道我回去还得自己热剩饭菜吃，父亲继母他们至少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晚餐时几个表兄弟起哄拼酒，我也被多灌了几杯，稍有几分醉意，我索性装得更醉一点。

告辞回家时，掏电驴钥匙按了好几下才开锁。

“喝成这样还回什么回，睡这边吧！”

“是啊，别回去了，骑车不安全！”

……

母亲开了个头，长辈们纷纷开口留人，我有点傻眼。

我装醉只是想让我妈送一下，心里有点不得劲，想跟她独处一会而已。

原来还有留宿这一选项啊。

上一次留宿外婆家是啥时候来着？

高中还是初中时期？

根本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了。

我百般不情愿，姨妈姨夫表兄弟姐妹都在，这栋当年我妈出资新建的小洋楼，肯定没有我单独的客房。

过年这种情况很正常，若是在爷奶那边，和堂兄弟挤挤睡一起，我勉强能接受。

可一想要和表兄弟或者舅舅姨父睡一张床，那我宁愿走路回家。

“妈！

你送我回去就行了，电动车扔这里我明天抽空来骑回去。”

“不行！”

母亲罕见的严厉了些，“回去你也是一个人在家，晚上要是吐了难受了没个人照应……睡妈妈房间，我在旁边看着也放心点。”

“呀！

姐，让龙龙跟她表弟睡吧，一样有人照应……”

“是啊是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哪里还用得着妈妈守着……他们年轻人睡一起话更多……”

“不用！”

母亲一把拿走我的车钥匙，搀着我往楼上走，扭头看着一大家子人，语气有点不好：“我的崽我自己来，别人照应我怕给弄桌子底下！”

“呃……”

“哈……也是，他们年轻人是有点没轻没重的。”

母亲这是不满晚餐时他们灌我酒，亲友长辈没一个敢多说什么。

房子都是她出钱建的，不论他们背后怎么嚼舌根，这个家的第一话语权，还是在母亲这里。

心里装着事，我也懒得去关注亲戚们的脸色，上楼到了母亲房间就躺床上。

这个小空间是独属于妈妈，那在这里就跟自家没区别。

妈妈看我不想动，念念叨叨进洗手间不知道忙活啥。

待她出来提着小半桶热水，给我脱袜子时我坐起来了，哪能真让她伺候我洗脚嘛。

这时放床上的手机来消息，声音一响母亲就凑过去，拿着手机边看边递给我：“我说下午你有点不对劲呢，在想她啊！”

“什么嘛！”

我含糊一句接过手机，打开看了一下，徐咏晴发过来的消息：“你不是竹子！”

好嘛，下午给付玉蓉说的，这会儿就到了徐咏晴耳朵，我是真有点无语了。

“哟呵，这啥意思？”

“妈，你又偷看！”

“不让我看，那妈妈走？”

母亲作势要走，我赶紧站在桶里起身搂住她：“让看让看，妈你别生气。”

母亲捏捏我的鼻子，掰开我的手，蹲下身子伸手给我洗脚，我不让她就用力按住我的脚，还满是揶揄的笑我该想想怎么回消息才是正事。

我没管手机，任由妈妈给我搓洗双脚，身子躺倒在床，缓缓给她说起下午接电话的内容……

听完后母亲很是感慨：“我就说当初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孩子也真是……唉呀，我儿子是越来越乖了，什么都愿意说给妈妈听。

只是这事吧……”

妈妈用毛巾擦擦手，躺到我旁边摸着我的脸无奈道：“妈妈这方面经验真不多，该说的之前都说了。

你也知道她的各方面情况，但是妈妈不阻拦你。

你还年轻，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说了心里就舒坦些。”

“好儿子！”

母亲搂着我躺了一会，见我情绪还算可以，就起身去给我倒了洗脚水，嘱咐我安心睡觉，这才出房间去陪她自己姊妹聊天。

窝在被子里，闻着独属于母亲的熟悉体香，心情安宁不少。

看着那条消息发呆了一会，回了个哦字，熄屏扔手机睡觉。

晚饭过后其实时间尚早，借着几分酒意入睡还是挺快。

直到旁边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响动吵醒我时，我睁开眼睛含糊着问母亲时间，才不到十二点，而我已经基本睡了个半饱。

“儿子你继续睡呀！”

母亲换上厚厚的棉睡衣，躺下来摸摸我的头搂着我。

“哦！”

我埋头在她脖子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继续睡，可惜老半天了也没能睡着。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