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站起来,转身,往餐厅门口走。
走了两步。
背后传来了一句话。
“妈,昨晚的事,我不后悔。”
声音不大。
比正常说话的音量低了一点,但每一个字的咬字极其清晰,声母和韵母之间没有任何含混和吞音。
不是说给空气听的。
是确保走在背后两步远的那个人能一字不漏地听进去。
“昨晚的事。”
三个字撕碎了他之前亲手搭建的“喝多了直接睡着了”
的叙事框架。
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她也知道。
那个“喝多了”
的台阶从来不是给他自己用的,是递给她的,让她如果想假装遗忘可以踩着那个台阶走,但“我不后悔”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给了你那个台阶,但我自己没打算站上去,我记得一切,我承认一切,我对一切不后悔。
“不后悔。”
两个字的分量比整句话的其他部分都重。
不后悔。
不后悔把母亲按在沙发上,不后悔掰开母亲的双腿,不后悔用鸡巴贯穿母亲的身体,不后悔射在母亲的子宫里。
不后悔。
苏婉清的脚步停了。
定在了餐厅门口的位置。
右脚迈出去一半定格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来,和左脚并拢了。
背对着苏牧。
没有转身。
脊背绷直了。
两侧肩胛骨之间的那块皮肤紧绷得能看到脊椎的轮廓透过真丝睡裙的薄料浮现出来。
站了三秒。
第一秒,苏婉清的右手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二秒,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了,有什么话到了舌尖又被咬碎了吞回去了。
第三秒,脚动了。
快步。
几乎是小跑的速度。
从餐厅门口到楼梯口到上楼到二楼走廊到主卧门口,中间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睡裙的下摆在快速移动中被气流掀起来又落下来,赤脚踩在实木台阶上发出了急促的“嗒嗒嗒”
声。
主卧的门被推开。
进去。
门关上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
咔嗒。
锁。
门锁合上的声音从二楼传到了一楼餐厅。
清脆的、确定的、不留余地的金属碰撞声。
苏婉清住在这个别墅里的这些年,主卧的门从来不锁死,习惯性地留一条缝透气,苏牧从小到大任何时候推门进来母亲都不会有异议。
现在锁了。
苏牧坐在餐桌前。
叉子插在煎蛋里没有动。
左手端着牛奶杯停在嘴唇前方三厘米的位置,听到了楼上那声门锁合上的“咔嗒”
。
嘴角浮起了一个笑容。
不是之前那个给苏婉清看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是另一种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小,持续的时间更短,但眼睛里有光——不是少年感的明亮,是猎手的光,是看到猎物的足迹确认了方向之后的那种笃定。
她锁门了。
从来不锁门的人锁门了。
说明她害怕。
害怕什么?
如果只是害怕他再闯进来做那种事,那么她应该在今天早上的对话中做出明确的、强硬的、不留任何谈判空间的拒绝声明,以苏婉清在官场上的铁腕作风,如果她真的只是出于恐惧和厌恶,她完全有能力直接当面对苏牧说出“你再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报警”
或者“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
她说了什么?
“谢谢。”
“没事。”
然后跑了。
然后锁门。
没有愤怒,没有谴责,没有威胁,没有警告,甚至没有直接提到昨晚的任何一个具体内容。
一个能在省常委会上拍桌子否决省长系项目的女人,面对自己的儿子,一句硬话都没说出来就跑上楼锁了门。
这不是害怕苏牧。
这是害怕自己。
害怕的不是那根鸡巴会再次闯入她的身体,而是害怕她的身体会再次对那根鸡巴做出和昨晚一样的反应。
害怕的不是被强迫,而是害怕下一次如果再发生的话,抵抗的力度会比昨晚更弱。
害怕的不是儿子变成了野兽,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怀念那头野兽。
她知道。
她知道那个穴道在回味昨晚被填满的触感。
她知道那些螺旋褶皱在找那根东西。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