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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旧卷宗里的破绽周德海的第一条罪证(3 / 5)

。

“好好,不急。”

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压根没抬。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空气比档案室里新鲜了不止一个档次,苏牧走在水磨石地面上,皮鞋敲出均匀的节拍,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工作的实习生”

切换成了没有任何表情的空白。

空白是在计算。

脑子里的信息正在被重新排列。

目前手里握着两块拼图碎片。

第一块:证人证词的时间矛盾,能证明至少有一名关键证人的证词存在疑点,但证词矛盾不等于证词伪造,法律层面上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来自圆其说,这块碎片的杀伤力有限。

第二块:资金审批单上的签名问题,这块碎片的杀伤力比第一块大得多——如果签名不是苏建国本人所写,那就意味着这笔流向空壳公司的资金根本不是苏建国批的,整个案件最核心的财务证据链都是被人炮制出来的,但签名问题目前只是苏牧基于个人经验的主观判断,要把它变成有法律效力的证据,需要两样东西: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以及一个能解释“如果不是苏建国签的那是谁签的”

的完整凑证。

笔迹鉴定可以以后再安排。

但第二个问题指向了一个更根本的方向。

那家空壳公司。

资金的终点就是答案的。

如果能查到这家注册在外省的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这整条线就有可能从“苏建国被冤枉”

延伸到“周德海设局陷害”

,那才是真正有杀伤力的东西。

但查一家外省公司的工商注册底档、股东穿透、实际控制人关系网……这些信息普通渠道拿不到。

工商系统的公开查询能看到的只有表面信息: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这些东西对于一家专业的空壳公司来说全是精心包装过的假面具,看了等于没看。

要看面具下面的脸,需要具备跨省调查权限的系统。

公安。

苏牧上了楼梯,拐进二楼办公厅的走廊。

综合二处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门半开着,里面有三四个同事在各自的工位上敲键盘,苏牧走进去的时候调整好了面部表情——阳光、温和、带着一丝工作完成后的松弛感。

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旁边的工位上有人探过了头。

“苏牧,你下午去档案室干嘛了?”

方小曼的脸从隔板后面冒出来。

圆脸,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那种没什么心机的好奇。

“我看你进去好久。”

她补了一句,语气像在八卦同事的午餐吃了什么。

苏牧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里有恰到好处的无聊厌烦:“赵叔让我整理一些旧文件,无聊得要死。”

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让附近几个工位的同事也能听到,在综合二处的同事们印象里,苏牧是“秘书长安排来实习的关系户但本人态度还算踏实”

的形象,让他去档案室翻旧文件是再正常不过的跑腿差事。

方小曼信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理由不信。

“翻那些落灰的破文件确实无聊。”

她拖了把椅子半坐到苏牧工位旁边,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赵叔对你不错啊,就让你整理文件这种轻松活,一处那边上午刚发了个紧急材料,催得人头都大了。”

,“一处忙什么?”

苏牧顺势接了话。

不是好奇。

是习惯。

每一次跟方小曼的闲聊苏牧都不会浪费,综合一处承接的都是省政府一把手和二把手直接批办的事项,那边的动向有时候比正式文件传达得更快。

“还不是季度工作总结的事。”

方小曼皱了皱鼻子。

“财政那边有几个数据对不上,领导让我们反复核,来回改了三遍了,你说气不气人。”

,“财政的数据什么时候对过。”

苏牧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同事间吐槽工作的亲切感。

方小曼被逗乐了,捶了一下桌面:“就是啊!

每次都这样,数据丢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核过了,一对就出错,我都怀疑他们用的计算器是坏的。”

苏牧附和了两句,嘴上在聊计算器的靠谱程度,脑子在另一条轨道上运行。

方小曼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是贬低。

是事实判断。

方小曼在综合一处的层级太低,接触到的信息都是末梢级别的碎片,而且她的性格太透明——看什么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不适合做需要保密和周旋的事情,作为日常聊天中无意间透露一些办公室动态的非正式信息渠道,方小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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