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得越来越深。艾希莉两只脚在他肩膀上一翘一翘,脚趾头张开又蜷起来。她把脸从摩根底下挣出来,喘了一口气,喊了一声。
“老公——”
不是冲我喊的。我在一米外的黑里头,没出声。
“射里面……老公……射里面……”
她到了。
两条腿在他肩膀上一下子绷直了,脚背弓着,脚趾头张开,屁股往上挺,挺着去迎他,整个人在沙发上抽,抽得摩根在她脸上坐不稳,扶住了沙发靠背。
一个钟头前,在我床上,一模一样。
他射了。
这回我没数。他射的时候,我妹妹在亲他。
他拔出来的时候慢,那根东西一截一截地退出来,退到最后,龟头一出来,跟着就带出一股,稠的,白的,一大团挂在她屄口上,往下坠。
她伸手一捂,捂住了,一滴没让它掉下来。
……
后来艾希莉把腿竖起来了。
她往沙发里头挪,屁股抵着沙发靠背,两条腿顺着靠背上头那面墙竖上去,直直的,脚后跟靠着墙。
整个人倒着,后脑勺从沙发沿上耷拉下来一截,头发垂着,快拖到地板上了。
她两只手交叠着,按在小肚子上。
向川起身,光着身子,摸黑去厨房了。
摩根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膝盖,看着她。
“你在干嘛?”
“倒箭式。”艾希莉说,“对身体好。”摩根看了她一会儿。
“倒箭式个屁。”她说。
她是审了八年犯人的人,她的嗓子沉下去了,那是她在警车上问话的嗓子。
“你刚跟他做了。然后来这儿。现在你把腿竖起来。”艾希莉没说话。
“你想怀孕。”
“嘘。”艾希莉伸出一只手,拉过摩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按在她自己那两只手底下。
摩根的手在那儿停着,没挪开。
“他会以为是他的。”摩根说。
“他会的。”艾希莉说。
我站在黑里头,把她们俩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她今天上午刚去复查,刚上了新环,医生说一切都好了,可以了。
摩根不知道。
摩根不知道她七月二十八号取了旧的,也不知道今天上了新的。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说这种话。
倒箭式就是倒箭式。她是练瑜伽的,什么都要倒过来做一做。
她在逗摩根。女人之间就爱开这种玩笑,摩根从小就好骗,什么都当真。
书房里的呼噜停了。
“你们这几个小妞儿,”我妈的声音从黑里头飘过来,哑的,带着觉,“开派对也不叫我一声。”没人回答。
“下回叫我。”她说。
过了一会儿,呼噜又响起来了。
……………………………………………………
三点零九分,来电了。
客厅顶上那盏灯“啪”地一下亮了。停电那会儿它就开着,开关一直没关。
亮得刺眼。
空调“嘀”的一声,开始往外吹风。冰箱嗡嗡地响起来。厨房墙角那台机位,那一圈红点亮了。
一屋子的人,全在灯底下。
书房门口,我妈坐在她那张折叠床上,一只手挡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摩根光着身子坐在沙发那头,一把抓过一个靠垫捂在胸口上。她先看见的我。她看着我,没说话,靠垫捂着,看了我很久。
向川站在厨房门口,光着,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看了一眼灯,又看了一眼我。他把水喝了一口。
沙发上,艾希莉倒着。两条腿顺着墙竖着,屁股抵着靠背,后脑勺耷拉在沙发沿上,头发垂下去。两只手还按在小肚子上。
她倒着看见了我。
我就站在走廊口,光着上身,一条四角裤,一米。
她看着我,倒着的那张脸,红的,汗湿的,嘴唇肿着,一边嘴角还挂着一点她小姑子的什么。她眨了一下眼。
“老公?”她说,“你醒了?”她没把腿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