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闷声跟上去。
阿飞吹了声口哨,也跟上。
大年初一清早,姓钱的果然来了。
带着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往沈曼娘那栋楼门口一站,跟堵墙似的。
领头的姓钱,五十来岁,穿一件貂皮领子的黑大衣,油头粉面,肚腩把大衣扣子都顶得绷开,活像一尊发面馒头。
“沈老板。”
姓钱的笑眯眯地,露出一口黄牙,“新年好啊。
地皮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曼娘站在门里,叉着腰,身后站着一排她的男人。
她一个人,比门外七八个都横。
“钱老板,新年好。”
她也笑,“地皮我不卖,楼我也不卖。
你哪来的,滚回哪儿去。”
姓钱的脸色变了变,又堆回笑:“沈老板,我是讲道理的。
你那栋楼,产权不干净,我有人能帮你摆平。
价钱好商量,你开个口。”
“我开你妈的口。”
沈曼娘一步跨出门,手指头差点戳到姓钱的鼻尖上,“产权不干净?老娘的楼是白纸黑字过户的,轮得到你一个卖海味的来放屁?”
姓钱的手下往前一涌。
沈曼娘没退,反而把下巴一扬。
下一秒,顾青山从她身后走出来,往她旁边一杵,胳膊往胸前一抱。
那件单衣今天换成了短打,两条胳膊露在外头,冻得发红,青筋鼓着,跟铁打的似的。
大壮也从另一侧走出来,手上拎着半桶水,那水桶在他手里跟玩具一样。
阿飞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推子,寒光一闪一闪的。
“钱老板。”
顾青山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下整条巷子的风声,“这楼里的人,你动一个试试。”
姓钱的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一带谁惹得起谁惹不起。
顾青山的名号,他早听过。
“沈老板,你这是——”
“我这是告诉你,这楼是我的。”
沈曼娘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姓钱的脸上,那股子海味的腥气直往她鼻子里钻,熏得她眉头一皱,“你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跨过去。”
她说完,忽然压低声音,只有姓钱的能听见:“还有,你老婆昨天是不是跟那个卖海参的去开房了?我手里有照片。
你掂量掂量。”
姓钱的脸色“唰”
地白了。
沈曼娘退后一步,拍拍手,笑得跟朵花似的:“大过年的,钱老板还是回去陪陪嫂子吧。”
姓钱的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狠狠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沈曼娘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顾青山从后头扶了一把。
“曼娘,你哪来的照片?”
阿飞凑过来,眼睛发亮。
“我诈他的。”
沈曼娘喘着气,心口跳得厉害,“谁知道他真做了亏心事。”
她转过身,挨个看过去,眼波流转,忽然笑了:“行了,事办成了。
刚才说的话,算数。”
“躺平了让我们讨?”
顾青山的手还扶在她腰上,往下滑了滑。
沈曼娘一把拍开他的手:“想得美。
一个一个来,先把我这口气顺了再说。”
那天晚上,沈曼娘的房里点着炉子,暖烘烘的。
她洗过身子,只穿一件月白的里衣,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坐在床边擦头发。
门没锁。
第一个进来的是顾青山。
他肩上扛着一袋子东西,往地上一扔,是半扇猪。
“房租抵了。”
他说。
沈曼娘眼皮都没抬:“半扇猪抵三个月房租?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外加这个。”
顾青山两步跨到床边,单膝跪下来,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沈曼娘浑身一激灵。
他的手又大又烫,捏着她光裸的脚,拇指在她脚背上慢慢摩挲。
“你干什么。”
“讨债。”
顾青山抬起脸,眼睛在炉火里发亮,“你说躺平了让我讨。
我现在就讨。”
沈曼娘心里骂:这畜牲,还记着。
面上却把脚往回抽:“谁许你——”
话没说完,顾青山已经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大脚趾。
沈曼娘“啊”
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撑在床沿上。
那湿热的舌头裹着她脚趾,一下一下地吮,麻痒从脚尖窜到小腹,她腿根的肉都绷紧了。
“顾青山!
你、你属狗的?”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舌头顺着脚趾缝钻进去,又退出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