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绿色的画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橡皮艇上的那具尸体。
那个人死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攻击了。
从背后,无声无息,像一条蛇在黑暗中咬住了猎物。
这是宋和平在特种部队里学到的东西。
在战场上,光明正大是留给死人的。
真正能活下来的人,都是那些懂得在阴影中移动、在无声中杀戮的人。
他转身,朝岛内的方向走去。
离开海滩后,宋和平没有沿著那条开阔的石板路走。
那条路太暴露了。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没有任何遮挡,任何一个方向有人架起枪,他都是活靶子。
他选择了一条更远的路线,从花园的背面绕过去,穿过一片未开垦的灌木丛,沿著岛上的地势起伏,从低处向高处接近主屋。
灌木丛比他预想的要密。
荆棘和带刺的藤蔓挂在他的t恤上,在他的前臂和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他没有理会那些刺痛。
夜视仪里的世界在微微颤动。
不是因为他的手不稳,而是因为夜视仪本身的影像增强管在工作时会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电子噪点。
好在这早已经成为习惯了透过这样的镜片看过世界。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到达了灌木丛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从这里到主屋的后门,大约还有两百米。
开阔地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游泳池。
游泳池的四周是铺著石板的地面。
游泳池的左侧是一个凉亭,里面摆著几张藤椅和一张桌子,桌上还放著一瓶没喝完的葡萄酒和两个杯子。
从游泳池到主屋后门之间,没有任何遮蔽物。
宋和平蹲在灌木丛的边缘,关闭了夜视仪。
在开阔地上,夜视仪反而会限制他的视野,让他无法同时兼顾近距离和远距离的目标他把夜视仪翻上去,用肉眼观察前方的地形。
游泳池。
凉亭。
石板地。
主屋。
距离一百米。
他需要穿过这一百米,到达主屋的后门。
如果他在开阔地上被人发现,他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
两百米的距离,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射手来说,只需要三到四秒钟就可以完成瞄准和射击。
而他甚至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启动。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
不是海浪。
不是虫鸣。
是枪声。
低沉的、被消音器压制过的枪声。
从主屋的方向传来。
噗——
噗——
噗——
三声。
每一声之间间隔大约零点五秒,节奏均匀,像是有人在用节拍器射击。
宋和平的瞳孔收缩起来。
他们动手了。
不是冲著海滩,不是冲著客房,不是冲著他。
是冲著主屋。
现在情况在明了不过了,这些人是冲著杰弗里来的。
杰弗里还活著吗?
那些保镖呢?
监控系统呢?
巡逻的安保呢?
但所有的念头都在下一个瞬间被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宋和平不再犹豫。
他从灌木丛的边缘冲出去,弯著腰,以尽可能低的身体姿态在开阔地上快速移动,眼睛始终盯著主屋的后门。
那扇门是深色的木门,此刻关著,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窗户。
此时,窗户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准确来说,那不是灯光,是某种移动的光源,像是有人在用手电筒在屋内扫射。
噗——
又一声枪响。
这次更近了。
是从主屋内部传出来的。
宋和平加快了脚步。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他终于到达了游泳池的边缘。
从游泳池到主屋后门还有大约二十米,但这段路是完全暴露的。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住他,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住别人看他的视线。
他停下来,蹲在游泳池的边缘,用池边的石台作为掩护。
他把hk416架在石台上,枪口对准主屋后门的方向,右眼凑近红点瞄准镜。
门缝里有人在移动。
通过门上的那个小圆窗,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在门后闪过。
很快,很轻,像一只猫。
然后门开了。
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