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脸色像新粉刷的墙壁一样白。
「我们都看过那些文件了。
」奥观海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有节制:「至少是已经被公开的那部分。
但如果有更多……特别是关于我们在北非、中东行动的部分细节,如果它们包含某些『未经授权的手段』……」
他没有说完。
不必说完。
点到即止就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
希拉蕊闭上眼睛。
她当然明白。
那些文件她不仅看过,有些甚至亲自签过字。
在反恐战争的大旗下,有些界限变得模糊,有些程序被加速,有些批准是在深夜战情室的萤光灯下作出的,咖啡杯旁放著法律顾问匆忙拟定的备忘录,标题永远是「紧急授权:保护美国利益及人员安全」。
「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
」她最终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干涩:「所有行动都在法律框架内。
」
「法律框架是有弹性的,罗德姆。
」奥观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紧绷:「特别是在某种舆论环境下。
」
「听著。
」
他转换了语气,变得更为直接。
「我不喜欢这个局面,和你一样。
但我们现在站在悬崖边。
地平线手里到底还有什么?他们从哪里得到这些?中情局到现在还没给出确切答案。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今晚七点,他们放出第二轮文件,特别是如果其中涉及『某些敏感手段』,我指的是那些公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那么下周二的选举活动将不再是关于经济、医保或外交政策。
」
希拉蕊的指甲陷进掌心。
楼下传来门铃声,客人们到了。
她能想像卡洛琳此刻正焦急地看表,犹豫是否要敲门。
「它会变成一场关于道德、法律和战争罪的全民公投。
」
奥观海一字一顿道:「而你和你的团队,将首当其冲。
别忘了,你是前国务卿,那些行动的最终授权很多都经过国务院。
反对党会像鲨鱼闻到血腥一样扑上来。
」
「所以您的建议是?」
她问,尽管已经猜到答案。
「我们需要止损。
现在。
」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脊,天空从深紫转向靛黑。
庄园的车道上,车灯如珍珠项链般串起,蜿蜒至主楼门前。
「地平线预告说他们是从一个『匿名来源』获得文件的。
」
奥观海说:「但中情局的分析认为,这些文件的格式、加密方式、元数据特征,与杜克泄露的部分档案高度吻合。
而所有线索,我说的是所有,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宋和平』。
」
希拉蕊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名字令他厌恶。
「那么,你是要跟他谈判?问题是,他在哪里?你能联系上?」她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们不知道。
但他给出了交易条件。
」
接下来的三分钟,希拉蕊几乎没有说话。
她听著奥观海叙述整个事件的轮廓,听著那些她从未被告知的细节,听著一个比她想像中庞大得多的危机正在展开。
宋和平的三个条件,奥观海也一一复述。
作为交换,他将归还所有尚未公开的材料,但保留副本。
希拉蕊感到一阵晕眩。
她扶住窗台,冰凉的石头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这是不可能的!
」她终于说:「一旦开这个先例——」
「我知道,」奥观海打断她:「但如果地平线今晚发布第二轮文件,特别是如果他们手上有我们在其他地区的行动细节,包括目前在基地里那些被炮击的三角洲士兵以及特工的影像记录……罗德姆,你觉得宾夕法尼亚、俄亥俄、佛罗里达的选民会怎么反应?」
他停顿,让她消化这些话。
「你的领先优势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蒸发。
不仅如此,整个党都会受到牵连。
参议院的六个关键席位,众议院的二十三个摇摆选区,我们都会败落,那么,我们将失去的可能不止是白宫,而是未来十年的政治版图。
」
楼下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晚宴已经开始暖场。
萧邦的夜曲,比尔最喜欢的一首。
希拉蕊想像著丈夫此刻正游走于客人之间,那个熟悉的、充满魅力的笑容挂在脸上,与银行家们握手,亲吻女士们的手背,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忧虑。
「所以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