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下指挥所的热信号消失了!
我估计至少三十人……」
「我知道。
」
宋和平盯著屏幕,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板,我们是不是杀得太多了……这已经不是警告,这是屠杀!
华盛顿绝不会——」
作为伊利哥的民族主义者,虽然萨米尔讨厌美国人,但内心还是存在深层次的恐惧。
那是两次海湾战争给这里的人留下的阴影。
「华盛顿现在正在开紧急会议。
」
宋和平打断他,调出另一块屏幕,显示刚刚收到的情报:「他们在争论三件事:第一,是否承认基地已经失守;第二,是否继续空袭计划;第三,如何向公众解释这么多精锐部队的损失。
」
萨米尔读著文字,冷汗从额头滑落:「他们真的在考虑轰炸……」
「我告诉过你。
」宋和平关掉屏幕,看向车外:「对政客来说,士兵的生命只是数字。
如果损失一个基地能维护更大的利益,他们会签字批准。
如果牺牲三十个三角洲队员能掩盖价值百亿的丑闻,他们会授予他们荣誉勋章,但仅仅是追授。
」
他拿起卫星电话,再次拨通安吉尔的号码。
「第二阶段提前。
播放更多的现场画面。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华盛顿是如何命令这些士兵去送死却又不管不顾的。
」
「亲爱的,这太残酷了。
」安吉尔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已经死了。
」宋和平说:「或者即将死亡。
在华盛顿的政客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决定了,如果要挽救他们,你只能通过播放这种画面来施加压力,让他们放弃轰炸计划,否则……」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战争是残酷的,宝贝。
」
说完他挂断电话,调出最新的炮击画面,也是最残酷的画面。
看了片刻,他拿起另一台卫星电话,给亨利打了过去。
「亨利,查看公司的伺服器,那里有最新的画面。
」
「好的,老板。
」
「记住」他说:「先把这段保存,但不发布。
这是给华盛顿的最后筹码。
」
「筹码?」
「如果他们真的坚持执行轰炸计划,当第一颗炸弹在我们的阵地上,你立即发布这段,标题是『美国空军轰炸了自己的伤员』。
如果他们选择谈判……」
宋和平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就把这段永远删除。
给那些死者最后的尊严。
」
萨米尔看著他:「老板,你觉得他们会屈服吗?那可是白宫……」
「我跟他们打了十多年交道了。
」宋和平低声说:「研究他们的决策模式,他们的红线,他们的恐惧。
我知道沃尔特会命令坚守,因为他的政治生涯承受不起投降。
我知道白宫会考虑轰炸,因为掩盖丑闻是本能反应。
我知道希拉蕊的团队会选择切割,因为总统大选比这一百多个士兵的生命重要。
」
萨米尔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那……我们会赢吗?」
宋和平看著远处火光冲天的基地,许久无语。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我不是神,不能预知未来。
但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会有更多人死,死在政客的算计中。
假如最后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也要让世界在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至少得有人需要为这狗屁倒灶的破事负责。
」
车外,炮击终于停止了。
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炮兵连完成了预定任务。
十二门火炮,六轮齐射,七十二发152毫米炮弹。
对一个只有足球场大小的基地来说,这是毁灭性的覆盖。
平原重归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宋和平看了眼手表:00:33。
距离美军空军抵达,还有十四分钟。
十四分钟……
他拿起最后的通讯器,调到公共频率:
「我是宋和平。
致摩苏尔联合行动小组基地所有幸存的美军士兵:你们的指挥部已经被摧毁。
如果你们能听到这段通讯,请立即前往基地南侧围墙,挥舞任何白色物体。
我的医疗队会接收所有伤员,无论军衔,无论伤势。
重复:这不是陷阱。
我不想杀死已经失去战斗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