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李处见到他,立即站起来,立正,敬礼。
动作标准,甚至有些紧张。
「首长!
」
雷鸣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宋和平身上,然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
「李处长,辛苦。
」
雷鸣转向李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要带走他。
」
说著,指了指宋和平。
「可是首长,他涉及」李处想解释。
「涉及的事情,由我们部门处理。
」
雷鸣打断他,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他亮出一个证件,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编号和军徽。
证件是特殊版本,标识跟一般的军官证不同。
李处看到时,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最高权限的标识。
李处在系统里二十年,只见过一次,在一位来视察的副部级领导那里。
那个级别的权限可以调动地方一切资源,可以查阅一切档案,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我们有最高权限。
」雷鸣说:「有问题可以让你的上级联系我们。
号码你知道。
」
李处立正:「行!
那我立即办理手续。
」
「不用手续了。
」雷鸣说:「人我现在带走。
今天的事情,按最高机密处理,所有记录封存,参会人员签署保密协议。
明白吗?」
「是!
」李处声音响亮。
雷鸣看向宋和平:「还坐著干啥?这里的茶好喝是吧?走吧。
」
宋和平笑嘻嘻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跟著雷鸣走出房间时,走廊上站著刚才的年轻女子和老者,还有另外几个国a的人。
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懵逼看著宋和平笑著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出小楼,院子里停著一辆普通的国产suv,黑色,车牌是普通民牌。
但宋和平注意到,车玻璃是防弹的,轮胎是加强的,车底盘明显加厚。
雷鸣开车,宋和平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大院,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上了公路,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
宋和平揉著自己的手腕。
刚才在审讯室虽然没有戴手铐,但被束缚带固定了很久,手腕上有浅浅的红痕。
「雷教官。
」他开口问道:「你一定早就在附近盯著我了对吧?知道我会被带走。
」
雷鸣开著车,目视前方。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后退,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从你入境开始,我们就知道。
」
雷鸣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白云机场,你下飞机的那一刻,系统就识别了。
安全部门盯上你,我们也知道。
我原本打算这几天找你聊聊,结果他们先动手了。
」
「找我聊什么?」
「不急。
」雷鸣说:「先找个地方坐坐,喝点普洱茶帮你消化消化。
」
宋和平揉了揉肚子,想起之前在审讯室里的茶,笑道:「又喝茶啊?」
「不喝茶喝什么?你想喝酒啊?」雷鸣瞥了他一眼:「这几年在外头还可以嘛,都成了cia和伊利哥政府座上宾了,当年我心软了,觉得你们家需要你回去支撑,所以没硬把你留在203,我现在还真有些后悔。
」
车子没有开回市区,而是沿著江边公路行驶,最后在一处僻静的茶楼停下。
茶楼是中式建筑,临江而建,已经快午夜了,却还亮著灯。
门口挂著灯笼,上面写著「茶」字。
雷鸣显然是常客,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见到他,点点头,没多话,直接带他们上了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雅致。
临江一面是全玻璃窗,窗外是夜色中的江景。
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碎成点点金光。
房间里摆著红木茶桌,紫砂茶具,墙上挂著水墨山水画。
老板泡了一壶茶,悄悄退出去,关上门。
茶是普洱,陈年熟普,汤色红浓明亮。
雷鸣倒了两杯,推给宋和平一杯。
「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对吧?」
雷鸣喝了口茶,看著宋和平。
「你变化很大。
」
「教官也没怎么变。
」
宋和平说,这不是恭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