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陡然拔高。
「总参谋部的命令是:由『风暴』营前出至那苏尔要塞,在那里建立阻击阵地,将巴尔扎尼两千人的先头部队拖住至少十二个小时!
为友军完成增援与合围争取时间!
」
他向前一步,年轻的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
「我知道这个任务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们中有些人可能回不来。
」
队列寂静无声,只有引擎低吼。
「所以,我不会躲在安全的指挥室里,用无线电命令你们去送死。
」
小马苏德抬起右手,指向自己臂上的金色鹰徽。
「我,马苏德,会跟你们一起去那苏尔要塞!
我父亲当年在卡拉什山口,带著不到一个连挡住了傻大木一个团的进攻。
今天,我带著『风暴』营,也要在那苏尔要塞让巴尔扎尼的叛军尝尝什么是马苏德家族的勇气,什么是寇尔德战士的脊梁!
」
短暂的死寂。
然后,拉希德少校猛地转身,面对全营,嘶声怒吼:「为了寇尔德!
」
「为了寇尔德!
!
!
」
四百多个喉咙迸发出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引擎声,在夜空中炸响。
「登车!
」
看到时间差不多,鸡血也打得差不多,宋和平下达了出发命令。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装甲车辆依次驶出营地大门,汇入通往城东快速路的车流中。
打头的是两辆加装了扫雷辊和反应装甲的bp-3步战车,中间是运载著步兵和反坦克小组的btr-82a轮式装甲车,后方跟著弹药车、救护车和指挥车。
整个纵队拉出近一公里长,车灯将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小马苏德坐在第二辆指挥车的副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绵延的车队。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指挥部队,第一次奔赴野战战场。
「紧张很正常。
」
宋和平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他正对著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代表巴尔扎尼先头部队的红色光点,正在80号公路上稳定西进。
「您第一次指挥部队时也这样吗?」小马苏德问。
「谁都一样。
」
宋和平想起当年第一次在伊利哥遭遇袭击时候的情形,自嘲地摇摇头,笑了笑。
当年那次路边ied袭击直接毁了自己和老妖的小本生意,导致自己走上了pc这条路。
「但记住,你现在的每个决定都关系到这四百多人的生死。
所以,多听,多看,多想,别意气用事,战场上最不需要的就是血勇,因为一点卵用都没有。
」
小马苏德郑重地点头。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
公路两侧的田野和村庄在车灯照射下一闪而过,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灯火,但大多数房屋都漆黑一片,平民早已接到通知,要么进入避难所,要么撤离到更安全的后方。
凌晨2点17分,车队离开主干道,拐上一条通往山区的小型公路。
路面变得颠簸起来,车速不得不放缓。
「距离那苏尔要塞还有十五公里。
」驾驶员报告。
宋和平调出要塞的卫星地图和结构图,开始做最后的战术推演。
那苏尔要塞并非古代城堡,而是奥斯曼帝国时期修建的一处山地防御工事群。
它坐落在埃尔比勒东南大约40公里的一片南北走向的山脊中央,正好扼守著80号公路进入埃尔比勒平原前的最后一道隘口。
要塞主体由石块和混凝土构成,分为上中下三层。
上层是观察哨和重火力点,中层是兵营和弹药库,下层是地下通道和隐蔽所。
外围有铁丝网、傻大木时代的雷区和反坦克壕沟。
虽然年代久远,部分工事已经破损,但整体结构依然坚固,特别是其地理位置。
公路在这里被迫沿著山脚绕行,形成一段长约八百米、两侧都是陡峭山坡的「死亡走廊」。
「费萨尔少校,抵达后按c方案展开部署。
」
宋和平对著电台开始做出部署。
「a连占领要塞上层和西侧制高点,建立观察哨和狙击阵地。
b连负责中层防御和反装甲火力点。
c连作为预备队,隐蔽在要塞下层通道,随时准备反冲击或填补缺口。
工兵排,我要你们在公路转弯处和反坦克壕沟里布设遥控炸药和反坦克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