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损地回到您身边。
」
那一瞬间,贾拉尔明白了一切。
摆在面前的选择很简单。
配合,看著家人平安归来;拒绝,那么……
拉希德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
此时,巴尔扎尼似乎看穿了贾拉尔内心的挣扎。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这位卫队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贾拉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我知道这很艰难,贾拉尔。
」
巴尔扎尼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近乎慈祥的语调。
「但你要记住,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寇尔德斯坦的未来。
为了一个强大、统一、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寇尔德斯坦!
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必须做出……个人牺牲。
」
「是……是的,将军。
」
贾拉尔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擦得锃亮的军靴尖。
就在这时,官邸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了。
马苏德走了出来。
老头穿著传统的寇尔德长袍,深蓝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著复杂的几何图案。
长袍里头套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软质防弹背心。
这是他的习惯,在公开场合外出行程中,总是做一些低调的防护措施。
他的脸色不好看,而且眼袋很重。
显然,昨晚他没睡好。
不过,几十年的政治生涯和游击战经历早已将挺拔的姿态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背脊笔直,头颅微微昂起,目光扫过车队和在场人员时,依然带著那种习惯性的威严。
「都准备好了?」
马苏德一边询问,一边将目光落在自己的亲侄子身上。
那双因年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惋惜。
「一切就绪,主席。
」
巴尔扎尼动作流畅地打开中间那辆奔驰车的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请上车。
这次前线局势复杂,我亲自护送您过去。
」
马苏德在车门前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你亲自去?今天上午军事委员会不是要召开紧急会议吗?关于基尔库克局势的最终应对方案……」
「我已经安排法鲁克参谋长代理主持。
」
巴尔扎尼脸上堆满了微笑和虚伪的关切。
「这种关键时刻,我必须陪在您身边。
毕竟,前线的情况瞬息万变,有我在,指挥协调会更顺畅,也能及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
他略微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郑重。
「而且……情报显示阿布尤那边可能会有过激举动。
有我和我的人在,是对您安全的额外保障。
」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周到体贴。
马苏德凝视著侄子那张与自己兄长年轻时颇为相似的脸庞,试图从那副完美的面具下读出点什么。
犹豫?
不安?
破绽?
但他什么也读不出来。
萨拉赫丁从小就擅长控制情绪,这是优秀军人的特质,也是成熟政治家的必备技能。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马苏德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弯腰坐进了车里。
巴尔扎尼从另一侧上车,坐在他身旁。
车队缓缓驶出官邸,穿过埃尔比勒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清洁工正在清扫昨夜狂欢者留下的垃圾,送奶车在小巷口卸货,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悠扬的晨祷召唤声。
这一幕安宁的景象透过深色的防弹玻璃在马苏德眼中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车队驶出官邸,沿著埃尔比勒的街道向南驶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系统送风时细微的嘶嘶声。
马苏德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
「巴尔扎尼,你还记得1991年春天,我们逃进哈拉布贾北部山区的时候吗?」
巴尔扎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一年他十六岁,傻大木的军队对寇尔德武装发起进行残酷镇压。
在当年的伊利哥政府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处于绝对弱势的寇尔德武装不得不放弃刚刚夺取的城镇,向深山撤退。
马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