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已经如同本能。
他拿起手边一台设定在公共指挥频道的摩托罗拉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冗长指令。
他只说了一句话:
「『飞骑』第一波,发起冲锋。
」
寇尔德前锋阵地,砖厂废墟及周边区域。
马哈茂德少校挣扎著在一片断墙后建立起临时指挥点。
他的左耳还在嗡嗡作响,右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
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士兵,其中一半带伤。
无线电里传来各连排断断续续的报告,建制已经打乱,伤亡估计超过三分之一,但重机枪火力点总算在阿帕奇和后续赶到的f-16支援下被压制下去大半。
「清点弹药!
抢救伤员!
一排,去左边厂房建立侧翼警戒!
二排,加固正面掩体!
咳咳咳——」
马哈茂喊叫著,很快,肺部吸入的硝烟和尘土让他不断咳嗽起来。
士兵们脸上混杂著疲惫、惊恐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利用砖堆、坍塌的墙体、燃烧的车辆残骸,仓促构建著防御工事。
许多人动作机械,显然还未从之前那波精准而凶猛的重机枪伏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然后,奇怪的声音传来了。
起初是沉闷的轰鸣,像是从天边滚来的闷雷,又像是无数面破鼓在同时敲击。
声音从提特里克南部方向传来。
很快,轰鸣声汇聚、增强,变成了滚雷般的咆哮,其中夹杂著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沙石声、引擎极限转速的嘶吼,还有一种狂热的呐喊声。
地平线上,砖厂南侧那条破损公路的方向,一股土黄色的浪潮席卷而来。
那不是沙尘暴。
是车。
无数的车。
「真主至大!
真主至大!
真主至大!
!
!
」
疯狂的呐喊声瞬间压过了引擎的嘶吼,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八十多辆皮卡如同脱缰的疯马,毫无标准战术队形,呈一个松散的扇形,以超过每小时80公里的恐怖速度,从多个方向猛扑过来!
它们不是沿著道路,而是直接从旷野、废墟间隙、任何能通过的地方碾压过来。
车后卷起的尘土连成一片,像是为这支死亡车队披上了黄色的斗篷。
车上的枪手站在剧烈颠簸的后车厢里,很多人赤著上身,露出精瘦而亢奋的躯体。
他们死死抓著焊在车上的机枪架或车厢护栏,身体随著车辆的跳跃而摇晃,却疯狂地扣著扳机,将pk机枪的弹雨毫无准头却密度惊人地泼洒向寇尔德人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rpg射手。
他们蹲在或站在车厢里,同车的助手帮他们装上火箭弹。
直至靠近到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上直接对著人群或车辆聚集处开火。
火箭弹拖著醒目的灰白色烟迹,尖叫著撞入掩体后方、车辆中间、人群边缘……
「开火!
拦住他们!
所有武器,开火!
」
马哈茂德少校的吼声变了调,那是绝望边缘的挣扎。
残存的寇尔德士兵从震惊中惊醒,轻重机枪、步枪、甚至手枪都开始喷吐火舌。
pk机枪、rpg火箭筒也向冲锋的车队还击。
几辆冲在最前面的皮卡瞬间被打成筛子。
一辆车的轮胎被打爆,车子猛地侧翻,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著解体,车内的人体被抛飞。
另一辆被rpg直接命中车头,爆炸的火球将整辆车吞噬,零件和残骸四溅。
但更多的皮卡毫不减速,像看见了红布受到了刺激的公牛,不顾一切直冲过来。
它们甚至撞开同伴燃烧的残骸,碾过那些倒毙的尸体,继续以疯狂的速度冲锋。
驾驶座上的人眼睛赤红,嘴里念念有词,猛踩油门,方向盘只是大致对准寇尔德阵地的方向。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对射,而是冲进去,撞进去,混进去!
第一波皮卡群付出了近半的惨重损失,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楔入了寇尔德人仓促建立的防线。
一些皮卡根本不停车,直接撞向掩体、撞向人群、撞向任何有敌人的地方,然后在撞击中爆炸或倾覆。
车厢里幸存的枪手在车辆失控或撞停的瞬间跳下车,有些人身上还带著火苗,就抽出腰间的砍刀、斧头,或者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著扑向最近的目标。
防线瞬间被撕开了数个血肉模糊的缺口。
早就被震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寇尔德的士兵被迫与这些冲进来的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