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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九棺同发(1 / 2)

旧军运册房与民间收瘗材料房隔着一条窄巷,两边的原册依规都不出房门。

九月初七,严朔让人在巷中搭了一座双窗席:东窗通军运册房,西窗通材料房,中间只放两块限字段抄板和一架刻漏。

两边管事各守自己的原页,唱清册号、页号和开页时刻后,才把纸推到窗内横木上;原册始终不越窗槛,核毕仍由原管事当场合页。

东窗外另站一名军运见证,专守遮住的现役续页;西窗由民籍吏看无关丧户栏。

两块抄板各有不同水印,任何字段要移到中央对读,须先由原房管事落一枚半押,另一半等对读完成再补。

霍行简带着黄盘到巷口时,被严朔拦下。

“白单只问九具木具的启运交接。”

严朔看了一眼黄盘封条,“残题里的九人留在承办厅。

黄盘留外,你可以旁听,只照白单发问。”

“同为九数,至少可作核对条件。”

“车号、批签、时刻能互认,数目才有落处。

九人和九具之间没有这些东西。”

严朔让书吏在白单首行再添一遍,“本席不带姓名,不问棺内。”

霍没有离开,却把黄盘交给门外携封吏,独自进了双窗席,在东窗下首的空位坐下,没有再把黄盘里的事往席上带。

先开的是西窗。

民间材料房管事把承平十二年冬月十七日一页平放在横木内侧,以两条窄木遮住上下无关丧户记录。

准看的一行写在寅末:棺具九,素封毕,交南运丁七车。

其后材料副栏又列板木九份、素布九幅、封绳九道,领出与回销数相合,没有短一份或多一份。

九具各有一枚连续木作号,号头相同、尾数从一至九,说明是同张工单下的成批木具;素布和封绳也按同一批签领出。

管事只把号码段抄到限字段板,不露领料户名和工匠住址。

“棺具九,能否记九棺已入殓?”

霍问。

西窗管事摇头:“材料房只管木具做成、素布封好并交车。

里面有没有入物,何时收殓,领给谁家,都不在这一页。

‘素封毕’是木具外封完,不是我看见棺内有人。”

严朔让白单书吏照原话写“九具木具完工交车”

,把草拟的“九尸入棺”

四字整句划去。

东窗随后开启。

军运册房的旧页夹在一册厚重运簿中,现役续页已用双板遮死,姓名类旁栏也覆着窄纸,只露白单准看的日期、车号、数量、封记、方向、批签和押送经手栏。

冬月十七日卯初,军运页记:“丁七车,封具九,南行。”

批签是一枚缺右角的“冬木十七”

,正面压在数量栏下,去处栏则被纸边旧损吃掉大半,只剩最前一个“芦”

字。

后面原有几个字、写的是地名还是收处称谓,已无法从断边判断。

军运管事先用册内十五日、十六日的同式批签校印位。

缺角都在盖印前形成,十七日材料页背签的右角也缺在同一处;两印的裂纹、墨团和边线可叠,排除后来仅凭“冬木十七”

四字补造同批。

严朔只准抄批签物状,不取印拓离房。

书吏将西窗材料页的限缩抄板移到中央。

两边都是冬月十七日,民间页寅末交车,军运页卯初受车;都是丁七车,都是九具,西边素封毕,东边封具九;批签“冬木十七”

也在材料页背签上完整出现。

五处字段逐一对上,只差一刻,正够料院到南门军运点的车程。

霍道:“车号可以复用。

仅凭丁七,未必同批。”

“所以不只凭车号。”

严朔把两张抄板压齐,“同日相邻时刻、同车、同数、同封状、同批签。

若不是一批,须在一刻之内有两辆都叫丁七的车,各载九具、各用同一批签从同一料院到同一运点。

现有日簿没有第二辆丁七,也没有第二枚冬木十七。”

军运管事又调出当日车辆点卯副页,只露丁七一行。

该车寅初空载入料院,卯初载封具九出南门,午前未回;行程与两页记载相合。

严朔这才在白单上批“军民两页所记为同一批九具木具”

。

这句同批只覆盖从材料房交车到军运南门发出的一段。

材料页没有入殓栏,军运页也没有启封验内栏;即使木作号一至九、封布九幅全数对齐,也只能认九只封好的木具上了同一辆车,不能认里面装了九人,更不能把黄盘残题里的九人移过来。

认同批,并没有让去处栏多长出一个字。

霍叫人取软尺量断边,想按余宽估原有字数;军运管事却指出旧页装订时曾裁过边,现宽并非承平十二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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