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用这种眼神一看,我只能一脸无奈。
但是,她“啊——”
地张开嘴是什么意思?
她指尖捏着颗爆米花,像慢镜头一样凑近。
我不由自主地张嘴,被投喂进来,黑暗中她的手指“啪”
地碰到了我的嘴唇。
“剩下的都给你吃吧。
我的谢礼。”
她得意地一笑,接着我就被迫一颗接一颗地吃。
嗯——,没想到是让我处理吃不完的。
不过盐味的挺好吃,被小孩黏着也不讨厌,没关系,嗯嗯。
吸完剩下的饮料,我们离开了电影院。
……
享受完愉快的电影,能看到千夏开朗的笑容——只持续到电话挂断前。
“啪”
地挂断电话后,她低下头,看起来有点难过。
我心想怎么了,但那理由某种意义上我太清楚了,反而难受。
大概,是被姐姐匆匆挂了电话吧。
那边正享受着更快乐的时光。
和心爱的妹妹相比,和更喜欢的人一起。
“……她说什么了?”
“让我回家。”
她没有看我,声音微弱地回答。
“这样啊”
,我只能这么回,我也难受。
开始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急着挂电话,越想越煎熬。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会去公园荡秋千吧,但今天不行。
我受人之托照顾她重要的妹妹,得负责陪她开心。
“回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不饿。”
她说完就迈步走开,小小的背影,我跟了上去。
旁人看来我可能像个可疑人物,但看着那无精打采的背影,我不能犹豫。
所以我开口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从小学三年级起,我就一直在磨练一道菜。
那是爸妈夸过的菜,但现在没人夸我了。”
她走了几步,“啪”
地停下脚步。
然后回过头,仰脸看着我。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父母遭遇事故,离开了。
幸好我勉强到了能工作的年纪,避免了被送去寄养。
赚生活费学费成了义务,但我从不后悔。
所以姐姐常来家里,也不会被说。
“阿彻……”
“嗯,就是那样。”
我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
一说出来就会被人同情,但我不太喜欢那样。
希望别人更自然地对待我,希望他们明白我们兄弟不可怜。
所以当她又走近一步时,我咧嘴对她笑了笑。
“就像千夏你知道的,中国的米黏性大,水分多。
对,就是做不出那种粒粒分明的感觉。
但用进口米的话,味道又不对。
这你立刻就能明白吧?”
“阿彻,阿彻,不是那个……”
“就是这么回事。
我领悟到应该改变烹饪方法,同时追求只有中国米才有的味道。
花了十年才找到的那个味道,有兴趣尝尝吗?”
我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说着帅气又无聊的话。
就算遇到再悲伤的事,哪怕是面对父母的离去,我也会笑。
笑得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样千夏就能安心。
就连没心没肺的弟弟也会男子汉地说“总有一天会报答你”
。
我自己也觉得太要强了。
但值得。
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把涌出的眼泪憋回去,对我做了个“真傻啊——”
的鬼脸。
“那午饭吃我做的炒饭,下午读千夏的小说玩吧?”
“诶——……也不是不行啦。”
她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抱住了我的胳膊。
抱得很用力,我知道她是因为姐姐离开而寂寞。
我心痛得完全明白,但也绝不收起笑容。
她坚强地配合著我的笨拙表演,努力打起精神。
我绝不能辜负她。
“但是阿彻,要适度夸我。
听说这对当小说家很重要。”
“包在我身上。
夸到你烦为止。”
前方积雨云堆叠,预示着真正的夏天即将到来。
可能会下很大的雨,但很快就会停,比梅雨时节舒服多了。
一直说着无聊的话,看着千夏的脚步渐渐轻快起来,我很高兴。
……
我说过要一直保持笑容来着。
那是假的。
正确地说,应该是“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