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今年又来——啦?”
“这歌怎么听着有点丧啊?”
坐公交上学那点工夫,盼元旦盼过了头的千秋抢在前头,用不至于吵到人的音量唱着歌。
旁边坐着的千夏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
千夏……最近好像开朗了些。
说是开朗,倒不如说不再往那些沉甸甸的事里钻了,这么讲更准确。
最近她每天跟哥哥聊一分钟,虽说彼此还都在试探,可这份经历对她来说,大概是挺好的事吧。
信任这东西,本来就不容易。
这是常情,也因人而异。
光弄明白这一点,就已经是一大笔家底了,这准没错。
而且千夏自己没察觉,这事正一点点影响着她。
哥哥那边,真是欠着人情。
“为啥?这不是该乐得不行吗?”
“是吗?算了,你不懂也正常。”
“哈?喂,你个小笨蛋。”
“哈?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
“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的才是笨蛋。”
“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的才是笨蛋的才是笨蛋。”
“……那个……现在到底谁笨蛋?”
“……咦?谁啊?”
俩人眼看为点芝麻大的事要吵起来,可这股认真劲儿转眼就飞没了。
看着前排两个脑袋,我意外地喜欢。
金发和银发。
并排搁着,还真有几分意思。
再旁边是茶发的千冬。
当姐姐的,到这份上可算顶天的奢侈了。
前排俩人在说话,旁边的千冬却闷不吭声地看书。
大概是学校图书馆借的。
书有点年头了。
“千冬,看什么呢?”
“诶!
?啊!
没、没什么!”
我一问,千冬赶紧把书收了起来。
咦?这……不是姐姐被讨厌了吧?
要真是,我这魂儿现在就得飘走。
“啊,对不起……”
“啊,不是,你别道歉……春姐又没错。”
“是吗……”
看的什么书呢。
藏起来了,不知道。
可这心里痒得,今晚上准睡不着。
可也不能硬追着问。
唉,真惦记……
“那个,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笨蛋,所以……”
“啊,这儿是我笨蛋,下一个是你笨蛋,然后……”
“是啊……那个……轮到我笨蛋了?”
“是啊。”
“唔,不过嘛,实际我脑子更好使,也不用太在意吧。”
“笨蛋的嘴硬。”
“哼,跟个笨蛋似的一口一个笨蛋、一口一个笨蛋……听好了!
反复念叨同一句话的家伙才最笨!”
“哦?”
“喂,好好听着,这可是要紧事。
要紧事,我再说一遍。
反复念叨同一句话的家伙才最笨。”
“哦……嗯哼。”
前排上演的这出让人嘴角直往上翘的天使群像剧,我恨不得把心思全搁上去。
可千冬看的那本书,怎么都放不下。
瞒着姐姐的,能是什么事啊!
?
唔,姐姐我嘴可严了。
比金刚石还硬。
咨询窗口二十四小时营业。
想知道什么,问春姐百科就——
“咦?千冬,那是什么书?”
琢磨着琢磨着,周围就有点看不见了。
回过神,千秋已经回过头来。
不光千秋,千夏也是。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千冬藏着的那本书上。
“这个……没什么。”
“诶?我好奇。”
“……啊!
快到站了。”
千冬有点慌,含混过去,起身往车门走。
惦记……
◆◆◆◆◆◆◆◆◆◆◆◆◆◆◆◆◆◆◆◆
好险……千冬慌慌张张下了车。
手里攥着一本书。
《恋爱是什么》
就这书名。
不知怎么,总觉得让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倒也不是会怎样。
为什么想读这本书,自己也不清楚。
是图书室里瞅见了顺手借的,还是觉得自个儿要的答案就在里头——这点说不清。
最近,心口有时会莫名地跳。
乱糟糟的,静不下来,也有。
为什么这样,不知道。
哪儿都找不到答案。
可这书里,总觉得有答案……?半信半疑地往下读,好像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