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围困的阴云已经散去,通灵堂众修的心头大患也跟着解了。
尽管南宫苏堂主还在昏睡,但在药师殿来援的医护下渐渐好转,康复指日可待。
虽然通灵堂仍显得狼藉,但在林月的安排下渐渐回归正常。
但也有不好的消息,妖族在围困期间盗掘灵脉,等通灵堂夺回失地时,灵脉已被掠走半数。
其余大宗的灵脉也被采走不少,得益于拒敌得力,损失尚且可以接受。
十大宗里唯一遭受大灾的是药师殿,药师殿拥有的灵脉本就居十宗之小,花苗却直接采走其十之八九。
药师殿求救的消息传到各宗,顺便也让钟铭听了去。
钟铭望向城墙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借着路可心的半片伞荫,他拼命的让自己静心思考。
可心拿出汗巾为他擦去细汗,钟铭拿过汗巾,轻声问出自己不太妙的预感。
“可心姐,你说……我们其实是失败了的?”
“怎么会呢?”
狼狈撤离的是妖王,死伤惨重的是妖族的修士。
现在通灵堂的围困解了,怎么也不会和输字有干系。
但钟铭对花苗远比其他人了解,依着花苗的秉性,行事很难不一环套一环。
“前辈,那些死去的妖族魂魄,你还有收着吧?”
“问这个干嘛?随手收的。”
“交给我吧,有点用。”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钟铭要去拜访,自然不能空手去。
群山以东二百里,剩余的妖族修士在此集结。
花苗带队在此休整,准备回到妖族领地。
众妖警戒之中来一不速之客,不速之客穿着白袍带着剑,腰上四串挂玉的彩剩,正是钟铭。
他落在众妖之中,被十来把刀枪棍棒指着,呵令他不得妄动。
“免战免战,有事相问。”
“你算老几?”
几个脾气暴的要直接动手,却被一声让开打断了动作,众妖让出路来,让钟铭看见了远处走近的花苗。
“还是你好沟通啊。”
“说妖族语,不然我手下听不懂就把你戳了。”
钟铭会妖族语,说不会也骗不过花苗。
毕竟是小时候跟着花苗一句一句说会的。
钟铭此来不为别的,只想知道花苗如此兴师动众,究竟为的什么。
当然,作为筹码。
钟铭拿出了那个装载着全部死者亡魂的琉璃瓶。
它闪烁着幽幽蓝光,周遭红色灵光乃是真凰秘法,保护这些灵魂久久不散。
“三千妖修魂魄,换你一句实话。
这笔买卖可以吧?”
花苗却不由得自嘲,看看周遭手下的样子,他们无一不有些动摇。
那些死难的妖修无一不与幸存者沾亲带故,或是父子或是师徒。
如果花苗敢拒绝一声,怕是要和不少妖结下隐恨。
“呵呵,真是好手段啊,哥哥!”
许是代价尚能接受,许是本不是太紧要。
花苗自上前取走琉璃瓶,口中只四个字:“三十圣树。”
不待钟铭还想发问,花苗便令众妖打道回府,撤出了人族的地盘。
钟铭先行回去,见到路可心还在城头。
左手擎着纸伞,右手端着书卷。
读到每处,却总是不见半点眉头舒展。
钟铭越至城墙,可心见他回来,将那书卷扔掉一旁,空出手来帮他打理衣服。
“怎了?这般愁容?”
路可心回说不是什么大事,只一个庸俗的俗世话本罢了。
钟铭若不信邪,倒是可以粗略看看。
俗话说人若听言万事顺,钟铭捡起话本只粗看一番就忍不住要扔了一了百了。
国仇家恨当幡子,讲的却是些青楼妓院的风光。
路可心跟了钟铭后,是常常收阅些香艳的小说话本的。
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看的下,正所谓色而不淫便是正当。
“人间有爱有欲,男女相慕始于爱欲但非皮肉交易,自视清高却在花柳之地流连。
仿佛世间的人是低他一等的,而那些不幸的女子又低他一等。
终日挥霍钱财做个浪荡公子,嘴上好言却不赎身,皮毛钱财之资尚且不及百两,反拿不幸之人刷赚名声。
可惜这编册的纸张,写了这样的秽物。”
说罢,路可心从衣摆里拿出剪刀,将那话本剪毁,借了钟铭一点火苗,将残本烧灼殆尽。
钟铭虽觉此书晦气,但不至于到焚成灰烬的地步。
温婉美人一向爱书,这般应当是话本犯了心忌。
“师姐何故这般为一个穷酸书生写的话本置气。”
路可心抖掉手上纸灰,似是嫌它脏了玉指。
“世事浮沉,并非一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