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紧抿着唇去看谢知喻,指尖在手心落下一个又一个的掐痕,失落垂眼,半晌,口中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到。
他拍拍张小五,“该吃饭了。”
张小五拍拍陈胜,陈胜拍段衍,三个人顶着鸡窝头跟在野身后,野走哪儿,那三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鸡崽子就走哪儿。
食堂,野找了角落的位置,拿着饭卡去给鸡崽子打饭,伺候他们三个。
“你们昨天干什么了?”
“€€,人家都说熬夜伤身体,所以我们就熬了个通宵。”段衍桌子下面的脚踢了踢野的鞋尖,“谢谢你昂,我宣布,寝室的第二个爹就是你!”
“……”
星期日,野自己坐车去医院治疗,这回不只有上次的医生,还有谢知喻。
有谢知喻。
“感觉怎么样?”教授问野。
“挺、挺好的。”
“这周腿疼了几次?”
“两次。”
“你有没有熬夜?有没有受冻?”
野张了张嘴,低头说,“对不起,我、我……”
“熬了几次夜?”
“就只有、一次。”
教授点头,和谢知喻一块带野去拍片子看情况,拍完后带着回到科室,野想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等,他说,“外面冷,你坐这里暖和暖和。”
野很局促,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谢知喻朝他走近,半蹲在他面前,给野吓得,一下子站起来后退几步,谢知喻继续往前走,去捏野的裤子厚度,紧接着皱眉,将他裤子掀起来去摸脚踝,很凉。
“穿的太薄了。”
谢知喻站起身,低眸看着野偏向一侧的脸,“你穿的太薄了。”
他说完就出去了,野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睫毛颤了好几下。
教授很和蔼的笑笑,“他这人说话就是冷,你别怕,不是指责你。”
野点点头,把椅子挪向不挡路的地方,没多久谢知喻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对护膝。
教授把接的热水递给野,“你看我说的什么,他心肠好得很。”
谢知喻就这么蹲在野面前,要给他戴上护膝,野小声道,“我可以自己来。”
“你不会戴。”
谢知喻将野的裤子卷起来,动作很认真,轻垂的睫毛少了几分疏离,野手指摩挲口袋里的糖,却始终没有勇气拿出来。
片子出的很快,野病情控制住了,并且在朝好的方向展,野看了眼谢知喻,又很快低头,教授看了看野那瘦弱脚踝和身形,说,“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野让他把脉,他手指腹搭在野没肉的手腕上,说,“还是太瘦了,得多吃点,吃点有营养的,那样身体才能好的快,睡觉别胡思乱想……你手上怎么这么多冻疮……”
他说了好多,问野之前拿到保健品吃没吃完,野说吃完了,他又让护士送上来好多,还有一支冻疮膏。
不是野花钱,教授就什么最贵最好就给野拿什么。
太可怜了,还是个小孩儿呢。
野抓着保健品跟着谢知喻出去,他盯着面前人的背影看了好久,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地方很陌生,但有绿色灯牌,应该是逃生通道。
他疑惑,但终于有些鼓足勇气了,扯了下谢知喻袖子,握着棒棒糖,“谢、谢医生,你想吃糖吗……这、这个……€€€€”
“我猜是荔枝味。”谢知喻说。
第章 “猜对了,给你奖励”
他在第六个小世界吃的第一颗棒棒糖,是野给的,荔枝味。
野手指颤抖,糖从无力的手中掉落,被谢知喻稳稳接着。
“你、你……记得?”
他突然很想逃离。
谢知喻这种天之骄子,应该是不想跟他有瓜葛,所以不来找他,也对,他们本来就不该有瓜葛,梦境就是梦境。
野转身想跑,被谢知喻圈住了手腕,随后是一阵拉扯,他被谢知喻抱怀里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
野却不敢动,生怕这也是梦。
“对不起。”
谢知喻跟他说对不起,可是对不起什么呢?
这个拥抱很紧,谢知喻脸埋在野颈窝,呼出的热气将那块皮肤染红,他很快结束了这个拥抱,捏捏野的脸,给他戴口罩。
“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不准熬夜,知道护膝怎么戴了吗?”
野不会说话了,他眼睛红,谢知喻指腹贴贴他眼尾,“不哭。”
“谢知喻……”
“嗯?”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有关系?”
“不是,我有自己的原因,等我处理好,就去找你。”
“谢知喻。”
“在呢。”
野把剩下的棒棒糖都拿出来,捧着递给谢知喻,笑着说,“猜对了,给你奖励。”
€€
“我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