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秋扭头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衣裳破破烂烂,被缚灵索捆着,趴在雕背上一动不动的秦家主。
看着亲爹周身的血迹,秦沐秋又惊又愣。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狼狈。
季禾暗暗观察她的神色,轻声道:“我师兄心软,只是给了他两剑,没伤他性命。”
“令尊做了什么你也清楚,假报消息诱骗我凌霄宗弟子,设局将人扣押,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
秦沐秋闻言,脸上是脂粉也掩不住的苍白,盯着亲爹看了许久才出声:“他会死吗?”
“不会。”
季禾道,“我师兄活着,他也能活着。”
但会不会生不如死就不一定了。
听到亲爹性命无忧,秦沐秋明显松了口气。
季禾瞧着她,忽然问道:“秦小姐可是自幼体弱?”
秦沐秋闻言,转头望过来,精致的小脸露出诧异之色,像是不明白季禾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季禾却没解释,只是盯着她看。
秦沐秋抿了下唇,犹豫片刻才轻声回答:“母亲怀我时不慎被仇家暗算,才七个月便生下了我。”
原来是早产儿啊,难怪身体这么差。
季禾了然,接着问:“罗师兄醉酒那晚——”
“我什么都没做!”
秦沐秋不等季禾说完便急声澄清。
她飞快地看了眼一旁的罗康康,垂眸小声道:“父命难违,我……我尽力了。”
罗康康被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往唐麟身后缩了缩,蹲着装蘑菇,哀叹自己失去的清白。
碧眼金雕飞至戒律堂。
季禾抬眼一望就瞧见了个熟人,热情挥手:“申师姐!”
申观云就是萧琅轩派来接他们的人。
她将碧眼金雕放进来,扫了眼三个被缚灵索捆着的人和一身红嫁衣的姑娘,略问了问情况便领着季禾一行往里走。
厅内,萧琅轩刚刚处理完一起天绝峰弟子深夜斗殴炸山事件,正歪在椅子上抖腿呢,见申观云领着人进来,当即端正姿态,坐得人模狗样,一派端庄。
“萧师兄好。”
季禾、唐麟、罗康康上前见礼。
萧琅轩起身回礼,察觉罗康康状态不对,招手示意他上前,替他解了丹府的封印。
罗康康顿觉周身一轻,灵力又回来了。
他拱手作礼,感激道:“多谢萧师兄。”
“都是同门,师弟不必这般客气。”
萧琅轩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说话。
至于秦沐秋和还被缚灵索捆着的三个,已经被申观云带去了审讯室。
一起带走的还有唐麟在秦府找到的兽牌。
那边审问开始,这边,在萧琅轩的询问下,罗康康也将自己和秦家那点事吐了个干净。
“竟敢算计到我凌霄宗弟子头上!”
萧琅轩语带怒意,一双深茶色的眼眸微眯,左耳上的绿晶石耳钉散发着幽幽冷光。
他上下打量罗康康一眼,问:“师弟可曾在那姓秦的手中吃亏?”
若是吃了暗亏,一会儿定要多讨回些利息才行。
罗康康摇摇头。
除了一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清白之外,他不但没吃亏,还吃了不少土产。
都提到土产了,季禾觉得不送两只鸡过不去,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荷叶鸡递过去。
萧琅轩早就不吃凡食了,但季禾都已经拿出来了,他便也顺势收下,看着季禾道:“听闻师妹卖的灵米与旁人的不同?”
“我种的灵米可以滋养灵识。”
季禾听出话音,从储物袋里取出二十斤上品灵米递过去,“请师兄尝个鲜,若师兄吃了觉得好,欢迎找我回购。”
萧琅轩早就从别人那里尝过了,一点都没跟季禾客气地收了灵米,道:“我现在就想回购。”
季禾:“……”
季禾觉得戒律堂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她如实道:“上一批收的灵米已经卖光了。”
“一点都没有了?”
萧琅轩盯着她,试图从季禾手里榨出一点她自留的来。
季禾深知不能开这个口子,果断摇头,表示一粒能卖的灵米都没有了。
萧琅轩很是遗憾。
若是旁人还能用些手段。
但这位季师妹可是闻人师姐罩着的,他不想被闻人师姐电。
萧琅轩抬手往季禾腰间的弟子令牌里录入一缕灵识,道:“师妹卖灵米的时候可一定记得通知我。”
季禾点点头,保证会跟其他上百号人一起通知。
几人说话的工夫,申观云已经带着审讯结果回来了。
秦松,也就是秦家主,为一己之私放出妖兽侵扰村民,伤及无辜之人,假报消息诱骗凌霄宗弟子,设局将人扣押一事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