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偌大一座赵家宅院,各个院落与厢房之中,已再无一个活人。
所有的家丁、护卫与丫环见势不对,早就已经逃离了府邸,唯有赵氏的那些嫡系族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能活着逃出院门。
收拾完这些明面上的赵氏族人,江河施施然来到了赵氏核心族人所躲藏着的那间地下密室的入口处。
轻松找到打开密室石门的机关,江河直接拾阶而下。
这间密室修得极深,一路倾斜向下足有十五六米深。
下面的空间极大,抬眼看去,竟比上面的正堂大厅还要宽敞许多。
四面的墙壁是用大块青石砌成,地面铺着防潮的木板,顶上挂着几盏长明灯,把整间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当他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入眼的是一整面墙那么高的木架,架子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各色物件。
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和银锭。
有装在各式各样匣子里的珍珠、玛瑙、翡翠、珊瑚。
甚至还有摆在锦盒里的夜明珠,盒口敞开着,幽幽的萤光自珠内外溢而出,与墙壁上的灯光相映成辉。
除了这些,另一边靠墙的架子上还摆放着无数的古董、字画、玉器、铜器。
有瓷器瓶子,有青铜香炉,有镶金嵌银的漆盒,有装帧精美的古籍善本,每一样都用绸布或锦缎包裹着。
最里面的墙角处,还摆放了一座用一串串铜钱堆积出来的犹如小山般的“钱山”
,目测至少也得有十数万贯之多!
不用问也能知道,这必是赵氏一族几代甚至十几代巧取豪夺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江河轻扫了一眼这里存放着的诸多财物,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难言的欢喜之色。
发财了!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如今赵家收敛来的这些不义之财,全都姓江了!
虽然现在的江河,早就已经不缺这些黄白之物,手里也根本不再缺钱花了。
不过能平白得到这么多数值不菲的意外之财,谁会不喜欢?
就算是他自己不太用得到,但他那个正在准备造反的大儿子,想必会非常喜欢这些东西。
想到此,江河心念微动,所过之处,所有被他碰触到的物品全都消失不见,尽数被他给收进了物品栏中。
收完这些财物后,江河抬步走进密室最内层的那间偏房。
刚刚他在外面感知到的那些赵氏核心嫡系,便全都躲藏在这里。
轻松推开挡在身前的石门,江河看到里面或坐或站着十几个人。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都挤在那一片不大的空间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赵德昌的两个儿子都在。
长子赵吉川,五十来岁,穿着件没来得及系好的锦袍,手里攥着一只小包袱。
次子赵吉安,四十出头,缩在椅子后面,两只手攥着椅背,指节发白。
他们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男男女女,无一例外,全都是赵氏最核心的嫡系子弟。
看到有人推开了石门,赵吉川神色惊恐地抬头观望,借着密室里长明灯的光线,他看清了江河的面容。
孙成海?!
怎么会是他?!
他此刻不是应该在栖凤山劫杀那家姓陆的药商么?
辨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赵吉川心中虽然有些惊疑,不过只要是熟人就好。
孙成海与他们赵家的关系他是知道的,这些年亦是在他们赵家的扶持下,孙成海才能在栖凤山站稳脚跟,说是他们赵家养出来的一条狗都不为过。
在自家的狗脚腿子面前,赵吉川忐忑不安的心神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他朝前迈了一步,兴冲冲地看着孙成海道:
“成海贤侄,原来是你过来了!”
“是不是我爹让你来的?他让你下来带我们出去的,对不对?”
“刚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既然来了,是不是外面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走走走,我们刚下来的时候,看到家里很多地方都着了火,你快带我们出去,免得一会儿这密室上面也被火给烧着了。”
他身后那几个女眷还有老二赵吉安,听到赵吉川称对方为“贤侄”
,好像还很熟络的样子,不由也跟着抬起头来。
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侥幸的神色,有人把手里的首饰往怀里塞了塞,随时准备跟着来人一起出去。
江河站在门口没有动,看着赵吉川毫无防备地走到自己跟前,还摆起了大少爷的谱,吩咐自己带他们出去,心里不觉有些好笑。
这个赵吉川大概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孙成海是他爹派来救他们的。
“成海贤侄,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见“孙成海”
没有反应,赵吉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