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禁,却生生捱住。
他不靠近她,仍当她面把弄着,还要喘呵呵戏说道:“宝娥,且瞧它,不过听你说上两句话,就要堕泪,可见它好生欢喜了。”
宝娥笑骂他道:“不是欢喜哩,是与你这贼淫妖同出一门,也是个浪的。”
骂得那妖精骨软筋麻,合目颤声,好不爽利。
没一会,他就按住她腿,似先前所言那般,或舔或吃。
好宝娥,一颗馋心找着去处,一双眼儿低着,只看他发乱簪松。
这一通摆弄,直叫她灵犀灌顶,一截脊骨都好似被吮酥麻了,再寻不出言语骂他,止不住哼哩哼的喘。
那白孤就将口中物咽净,用茶水净过口,方才与她搂抱在一处亲嘴。
他二人正至兴处,忽听见外面一阵吵闹骂声。
宝娥听出有三藏的声音,急忙推开他,将嘴两抹,愣呆呆对着半空道:“师父呵,我没做甚事,这裁缝正帮我量衣,我看他身上有些灰,就帮他打理,略略儿靠得近了点儿,没吃嘴子。”
那妖精道:“你师父不在。”
“这泼秃!
作何声音恁大,真唬得我险些丢了魂。”
宝娥整衣擦汗,与那白孤道,“哥啊,不来了,有些惊着了。
我去看一眼那和尚,莫叫他被人骂死。
就不骂死,待会儿这道观也被他眼泪淹没了,主人家回来,却不好交差。”
那白孤想留她,她却不肯,只得放她走了。
宝娥径去闹吵处,远看见清风明月两小仙指着三藏,又是泼秃,又是贼秃地骂他。
恶言恶语,听得三藏温吞受气,插不进话。
见她来,那三藏道:“莫要骂了,若是我徒儿偷的,他几人也就认了,教他们与你们赔个礼——悟妙,你过来。”
宝娥上前:“师父,你偷了他们甚东西,快拿出来罢,休让他们继续骂了,却有些吵闹,夜里睡不着哩。”
“你这夯货,出家人岂敢行窃。
我问你,这两位仙童说是有人偷了他们的人参果,可是你做的么?”
宝娥也不作瞒,如实道:“就想偷,也没找着呵。”
“看罢,看罢!
揣颗贼心哩,还说不是你们干的?”
明月骂道,“就是你,就是你!
进观便问我人参果,我不给你,你就背地里充贼人!”
宝娥哪里听得这话,气得乱跳道:“我把你个乱诓的牛蹄子!
我连那人参果长甚样都不晓得,从哪里偷了,莫不是你们自个儿吃了嚼了,怕你师父责怪,就找我来顶锅。”
二小仙骂得更起劲,愁怀个常怀慈悲的唐三藏,气倒个无辜受罪的朱宝娥。
这时,沙僧和行者赶来,也都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三藏受不住骂,也晓得一众徒儿的脾性,就劝他们坦诚相告,若是偷了就认,若是没偷,便与那两小仙做个帮手,找出贼人。
行者气得咬响牙,恼道:“师父,这俩小道童怎敢这等胡说?我老孙去那果树看过,树上空落落不见一枚果子,哪有东西叫人偷去?”
三藏就问道童:“果真么?”
谁知那二小仙怎也不认,偏说是他们偷了人参果,要他们赔来。
那行者没做过这事,哪里受得了。
他掣铁棍,想一棒子打死那二小仙,又恐三藏责怪。
最后他摸出来两个瞌睡虫,悄悄弹与两道童。
那清风明月正骂在兴头上,忽觉困倦,两人摇摇摆摆,就睡过去了。
三藏被骂得险要垂泪,陡见他二人倒下。
他强忍泪意,问道:“徒儿们,他两个倒下去怎的?”
正所谓一个挨骂难受,几个一齐挨骂却痛快。
宝娥心底没了火气,呆呆怔怔盯着他俩,应道:“师父呵,他俩这是把自己哄睡着了。”
三藏道:“胡说,似那等暴烈的脾性,怎转眼就睡着了?”
那行者这时方才解气,笑道:“师父,悟妙说得是也不是。
这俩小童正是睡着了,却非困倦,而是晓得自己骂错了人,有些羞惭,故此佯作阖眼休憩去了。
不消说了,容他二人睡去,这等夜深人静,我们正好走了去罢。”
三藏将信将疑,却也没奈何。
一众四人,连马五口,急忙收拾行李,准备连夜西去。
宝娥正收拾行李,那白孤突然现身,问她:“宝娥,果真要走么?”
她也不抬眼看他,只道:“正是了,哥哥休念,等取了经我再来找你。
那小仙忒不讲理,等他师父回来,他若还胡言乱语,岂不诬栽了我这等好人?”
白孤拉住她,却道:“西去千辛万苦,你怎好经受这数不清的磋磨,不若我捏个假身,替你吃这苦去。”
正说处,他就捻了个诀,果真变出个与她别无二致的假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