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地凑到少年的卧房门口。
老子给儿子服软,真是反了。
单薄的少年裹着外衫,圆睁的杏眸朦朦胧胧,微泛着红,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显然不懂男人为什么大半夜跑来疯。
“……?”
生气?生什么气?
冷风吹得谢圆圆一哆嗦,他让开身子:“好冷,快进来。”
啪。
谢圆圆按开了一盏灯,磨砂琉璃花瓣的床头灯,散着暗淡暖黄的灯光。
“原来你喜欢我叫你爸爸……”
他坐在床沿,谢珩随手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谢珩能看见少年背后的猫尾在摇晃。
漂亮的男孩子好脾气道:“那我以后都这样叫你,你会开心些吗?”
“爸爸。”少年语气乖顺。
…何止开心。
谢珩额角青筋跳了跳,搁在膝头的拳也攥紧了,似在忍耐什么。
屋外电闪雷鸣,愈显得少年的卧室静谧温暖。
“你很喜欢这个?”谢珩视线瞥向他搁在床上的逗猫棒。
竹枝孔雀翎。
流传下去就是一件别有趣味的古董了。
现代的逗猫棒花里胡哨,不耐玩,这个漂亮又耐用,像个妆点华丽的戒尺。
“唔……”
谢圆圆算是将谢珩的特点摸透了。
无论他嘴上如何冷淡,行为如何抗拒,心里总是最喜欢小猫的。
他身子很乏,无不诚恳地说:“爸爸,我现在没力气玩,我想睡了。”
少年声音很轻。
谢珩知道他不该再留,可外面隆隆的雷声炸一下,谢圆圆就抖一下,能看出他在努力克制,可尾巴毛还是炸开了。
跟个鸡毛掸子似的,毛茸茸的,蓬松了一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