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城门方向三声号炮震天响!
那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当先一面织金龙纛高高擎起,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龙纛之下,一员身穿银白鳞甲的大将,正是贝勒多尔衮!
他亲自率领著大队两白旗马甲,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城门。
这些真奴精锐,人人铁甲罩身,马蹄踏地如同擂鼓,杀气直冲霄汉。
「是贝勒爷!
两白旗的马队全出来了!
」赵四长长吐出口气,「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沟沿上,李鸿基勒住战马,眯眼望向那席卷而来的白色狂潮。
他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爆出一阵炸雷般的大笑:「哈哈哈!
瞧著像是个更大的头目,今日这份大礼,你可要接好了你的狗头,爷爷改日再来取!
」
言罢,他啐出口血沫,扬刀大喝:「弟兄们,礼送到了,风紧扯呼!
」
明军骑兵闻令即动,唿哨声中迅收拢。
他们娴熟地拨转马头,临走还不忘向四散奔逃的包衣奴才们射出一波乱箭,随即纵马向南,绝尘而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躲过一劫的金成仁趴在血污泥里,脸贴著冰凉的土地,眼睁睁看著那杆织金龙纛下的建奴大将怒不可遏地挥刀指向南方,大队白甲精骑和穿著皮袍子的蒙古人狂追而去,却似乎追赶不及。
赵四的诅咒、脸上的血腥、眼前的烈火、震天的号炮、大明天兵的凶残,还有那杆令人窒息的织金龙纛,这一切混杂在一起,都被金成仁这个朝鲜书生收入了眼底他实在不明白,他和他的朝鲜家国,怎么就卷入了这么一场杀红了眼的战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