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给你交五险一金吗?有编制吗?哪天那个什么俱乐部黄了,老板跑了,你上哪儿哭去?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蹲回家里,让我跟你妈拿养老钱养你?”
“我不用你们养,我说了,我有工作!”
储赢定定地看着爸妈,胸口起伏,然后从羽绒服内袋里快速掏出一块金色奖牌,推到他们身前,“这是我们刚结束的赛事颁发的vp奖牌,网络都有转播的,奖金有十五万,另外,我还有薪水可以拿,我现在不缺钱。”
“旁门左道。你以为自己现在可以耀武扬威了?拿块铁疙瘩回来就能把去年那些烂账抹了?这些奖金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储赢觉得好笑:“拿学校里的奖学金是成功,靠自己赚钱就不是成功了吗?”
原来吵了半天,他们什么都没听进去,或者说是根本不屑于听,依旧绕回了最初的争执上。
爸爸冷冷道:“一个连学业都无法完成的人,谈何成功。你知不知道亲戚问起你,我和你妈妈都没法张嘴?你堕落成这样简直让我们丢尽了脸,成了街坊四邻的笑话!连真真都抬不起头。”
这些难听的词语让梦真再也忍不下去,要为储赢出头,“爸,你怎么能胡说呢?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为什么不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非要这样吵,有意思吗?!”
妈妈的声线拔高了,“你别插嘴!瞎掺和什么,回房间去好好读你的书!以为自己考得很好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抽泣。
颢颢的小脸皱成一团,眼圈湿漉红,嘴唇向下撇着。大人们的声音太响了,那些他听不懂的词像雷声在耳朵里滚来滚去,实在害怕。
“哇——”他憋不住,抹着眼睛哭喊,“颢颢怕…呜呜呜…姨姨…姨姨抱……”
餐桌边的几人静下来,落入缄默。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喜气洋洋地念着贺词,红彤彤的布景映在墙上,可是无人观看。
妈妈皱着眉,弯腰将孩子一把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颢颢不哭不哭,姨姨在呢,不怕不怕,颢颢最乖了……”
储赢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无助感锁住了储赢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脸上的血色也在不断消失,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颤动,浑身触电似的发抖。梦真从没见过人会不受控地抖成这样。
储赢腾地起身,迅速的动作带翻了水杯,爸爸正欲发作,梦真忙拿来抹布收拾,又看储赢就要跑走,赶忙叫喊。
“哥!”
储赢并没有理会,他失了魂般踉跄着脚步,摔门离去。爸爸的吼声紧接着响起,“让他走!随他去哪里!谁也没叫这大少爷回来过!”
梦真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爸妈,她咬咬唇,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出门。
脚步声尚未消失。
她边追下楼梯,边给储赢打电话,铃声在楼道里尖锐地回响。
很快,梦真就在二楼楼梯口看见了瘫坐在那里的储赢,他似乎是摔倒了,身上到处是灰,他抱着膝盖捂着脑袋,方才还挺拔自信的人,如今佝偻着背,蜷曲得跟大虾一样,特别可怜。
“哥哥……”
梦真鼻腔一酸,她从没见过储赢这个模样。
他无疑是被爸妈的冷血中伤了,以为自己只要带着经营好的事业回来,就能让他们对他改观,结果却得到了如出一辙的痛击。
梦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着急地围在他身边转。最后只能坐在他面前的台阶上,握住他失温的手,紧紧攥着捂着,急迫道:“哥哥,你别理爸妈,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储赢仍在停不住地抖,她都能听见他齿列碰撞的磕响,清晰、细密,让人浑身犯鸡皮疙瘩。
“真真,在你眼里,我很差劲吗……?”
梦真拼命摇头,“没有!真没有,哥哥,我知道你上大学不开心,退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而且本来就是你凭自己实力读的研究生,你想怎么样都是可以的,谁也无法指责你。”
储赢揪着头发,自嘲地抽气:“是我太蠢了,竟然还想回来……竟然还想和好……”
“哥……”梦真的眼眶也湿红了,嗓子哽咽。
他磕磕绊绊地掏出手机,递给梦真,“密码是0927,你帮、你帮哥哥打个车吧。我要走了。”
梦真吸了口鼻涕,擦掉眼泪,“嗯!”
她划开锁屏,入目即是储赢和朋友两个小时前的聊天页面,那时,他还在高兴地跟对方分享他要回家的消息,可是现在,他却被轰出去了。
梦真感到一阵心酸,不放心地看向储赢,“哥哥,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储赢深吸两口气,迟钝地摆手,他的四肢已经麻木了,声音很涩哑:“不用,只是呼吸碱中毒…我知道的,直接去世纪锦园。”
梦真照听无误。
下楼梯的时候,储赢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膝盖打颤,双腿发软,梦真硬是把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