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闻仲重重的气息缠绵于她周身。她系好小衣衣带,坐到茶榻前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幸好她今日还随身携带着这个小瓷瓶,这是她从医馆花大价钱买来的,不似市面上寻常药物,小小一枚小黑丸就着温水吞服,听说勾栏不少盛名妓子常购此物。
她将发髻随意挽好,又别上之前那几支精致的珠花,将衣领拉的老高,生怕被人看穿下面的端倪。
崔闻仲勾起唇角,懒洋洋斜靠在窗边。他望着她耳垂下的丝丝红晕,只要一想起这些都是他的杰作后,不免有些得意。
恰在此时,马齐明在寻人未果后又街上转了几圈,此刻心灰意冷,又急又饿,一个人在街上茫然打转。
不知他从何处得知,语青方才就消失在这处,便挨着茶楼下几个摊子一一询问起来。
接着他走进茶楼,遥遥看见二楼木梯口站立的江氏弟兄,负刀荷剑。
他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飞奔上了二楼。因同去过东楼镇的缘故,江川与他还算熟稔,一脸微笑地迎上前,“马公子,不知你来此所为何事啊?”
马齐明方才提起的一股气,在见到江氏兄弟之后,登时一僵,他指了指门内,“不知崔大人是否在内?”
江氏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江川对他仍是一笑,“不知马公子找我家大人所为何事?在下也好通传一声。”
马齐明擦了擦鬓角,涣散的气息登时又凝聚起来,然而常年浸染在书海礼节中的他断然不可不顾礼节,只是指了指大门。
“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崔大人一二,江护卫不知可否能寻个方便?”
江川脸色一凝,转头敲了敲门板。
却说茶房内,宋语青一听闻是马齐明的声音,人一整个便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她快速醒过神时,她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打开窗逾窗而逃。
崔闻仲在窗边一下捉住了她,“你疯了吗,从这儿跳下去,你不得残了?”
她被他强行裹在怀中,转头听他对着门口冷冷开口,“让他进来。”
说话间,门被打开。
马齐明望着眼前这一幕,身形一晃。原来,之间的猜想都是真的,仁礼思想他耳濡目染这么多年,纵使当日柔娘之死,他第一个念头也是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要惹恼了靖国公府的人。
然而今时今日,他看见她被那人攫取在怀,他再也站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茶榻旁将语青拉开。
“你是陈紫平?”
他兜头一句话将崔闻仲的虚伪假面直接揭露。崔闻仲冷冷望向他,唇角却勾着笑。
“陈紫平?谁是陈紫平?马公子莫不是吃错了药还是喝多了,怎么没事到我这里来撒酒疯?”
语青拦在中间,强颜欢笑,“姐夫,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她本意是想推他离开是非旋涡,谁知马齐明是个一根筋,仰头郑重道:“二娘,你别怕,有大昭律法在,这青日朗朗,难道他还敢再sharen吗?”
他一下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小心备至呵护好,“走,二娘,难道你还怕告不倒他吗,三年前咱们可以将他绳之以法,今日也一样!”
宋语青哆哆嗦嗦地拦住他,“姐夫,你忘了,他如今是两府总督,大权在握……”她搜罗肠肚,反反复复也只是这一句。
马齐明根本没料到语青会如此,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二娘,你忘了天理昭昭,你不是说过要把杀死柔娘的凶手绳之以法,让他陈紫平一命抵一命的吗,如今凶手就在这里,你为何这般怯懦……”
语青又急又愧,又怕他多说多错,更怕他会激怒惹恼了对方,泪都要急得流下来,“姐夫,你别冲动……”
“陈紫平,你别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了,别忘了朗朗乾坤,世道纲常,你以为你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当日你害死了柔娘还不够,如今还要来害二娘,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崔闻仲仍坐在茶榻上,一不发,仿佛马齐明慷慨陈词一番话是在骂旁人一般,“骂够了吗,若没够,再继续骂啊,若够了,请坐下来喝杯水吧。”
他冷静自持的可怕。
“喝个鬼,你自己留着喝吧。二娘,咱们走,回去我便写状子,咱们去京城,我还不信告不倒他!”
许是这句话终于触碰到崔闻仲的敏感神经。他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问:“你说什么,你要到哪里?做什么?”
“我要到京城告御状,不信告不倒你!”马齐明一副义愤填膺大义凛然的样子,宋语青只怕会惹恼了对方,从背后扯了扯他的袖口,“姐夫,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