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座歪歪扭扭的新棚。
周野还让各家把暂时不用的破衣服拿出来,挂到棚外木杆上。风一吹,远远看去到处都有人活动的痕迹。
孙大虎换到第三件破褂子时,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早上穿灰的,中午穿黑的,等会儿再换件麻衣。北山那两个要是真一直盯着,怕是已经数出三个孙大虎了。”
陈三牛在旁边憋着笑:“你再把头发扎起来,晚上还能多算一个。”
“滚蛋。”
韩魁却没有笑,只站在北坡方向看了一阵。
“人多只能让他们犹豫,不能让他们觉得这里全是老弱。”
周野点头。
“所以兵也得多。”
十五名正式守卫很快被拆成三队。
每隔一刻钟,便有五个人从寨口巡到古井,再从粮仓后方绕回去。下一次出来时换件外衣,连拿的兵器也换一下,远处的探子根本看不清是不是同一批人。
临时守卫也被拉了出来。
不会用刀的便扛削尖木棍,不会列队的就沿土墙来回走。真正缴来的刀枪反而没有一直露在外面,只偶尔在日光下晃出一点铁光。
孙大虎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照这么走下去,他们回去不得说荒山有上百号拿家伙的?”
“最好别说得那么准。”
周野看向北山,“数不清,比数出一百个更好。”
孙大虎琢磨了一下,咧嘴笑了。
“懂了。让严虎自己猜。”
……
营地表面忙着演给探子看,真正的防御半点没停。
壕沟继续往两侧挖。
周家送来的木料被赵七带人削成粗桩,一根根埋进山路最窄的位置,只留下一条勉强容两人并行的通道。通道后方则堆着碎石、沙土袋和一副临时搭起来的木架。
真有人强冲,只要木架一倒,几十袋沙土和石块就会直接滚下来。
韩魁那边也没闲着。
十五名正式守卫仍旧前后分列,前面以盾和长矛顶住,后面负责投石。两名会用猎弓的流民则被安排到土墙高处,脚下垫了几个钉死的木箱,勉强能看得更远一些。
孙大虎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箱子。
“这也算箭楼?”
赵七正在旁边钉木板,听见便呛了他一句:“你要嫌矮,再给你垒两层。掉下来摔死别怪我。”
“算了。”
孙大虎立刻闭嘴。
下午,石老六派出去的两个猎户从北山绕了回来。
其中一人才钻进营地,便压着声音道:“还在。”
其中一人才钻进营地,便压着声音道:“还在。”
周野问:“几个?”
“两个,就躲在昨日那块大石头后面。”那猎户脸上还带着点笑,“今天数了好几遍。咱们巡逻的人每换一身衣服,他俩就伸一次脑袋,后来估计自己都数乱了。”
孙大虎听得直乐:“我就说有用。”
石老六却提醒道:“他们没靠太近,也没动手。要抓的话,我今晚能带人绕过去。”
“不抓。”
周野回答得很快。
石老六看向他。
“真放回去?”
“他们不回去,严虎只会再派更小心的人来。”
周野抬头望了一眼北山。
“让他们把今天看见的全带回去。”
……
当天夜里,荒山没有像平时一样陆续熄火。
原本几处常用的火堆外,后坡、假棚和古井附近又多点了十几处。还有人专门抱着柴在各处走动,隔一阵添一把火。
从北山望下来,黑暗里的火光几乎铺开了半座荒山。
柴火不值钱。
只要能让黑风寨多犹豫半日,就烧得值。
第二日清晨,石老六再次来到废窑。
“人走了。”
周野正在吃粥,听见后抬头:“什么时候?”
“天没亮就撤了,往北去的。”
韩魁放下碗,神色却没有半点轻松。
“今天回寨,严虎最快下午就能听到消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试探。”
陈三牛问:“他会带多少人?”
“如果我是严虎,不会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