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楼站在他面前,弯下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摸了摸他薄薄的有些红的眼皮:“为什么要难过?我去帮你杀了他们?”
在他看来,这样不称职的父母,杀了就是。
徐暮蝉眼珠动了动,说:“我没有难过,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要撒谎。”魏西楼拇指按住他的嘴唇,又松开。
徐暮蝉眼睫颤了颤,喃喃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以为他们看不见所以才不相信我,但徐庆明原来一直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利用了他。
如今想来,他每次回家,总会有意无意地在徐暮蝉面前诉苦,说起自己做生意有多辛苦,家里有多缺钱,要是能多赚点钱就好了。
年幼的徐暮蝉听多了,就记在了心里。
所以那时才会天真地许下愿望,希望爸爸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徐家从负债累累发展成如今的上市集团,这其中,那个当作神明供奉的东西,又出了多少力呢?
徐暮蝉抓住了魏西楼的手,目光直勾勾望着他:“徐家供奉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喜神。”
徐暮蝉说:“它真能让人心想事成吗?”
“神明可不是慈善家。”魏西楼语气莫名地说。
徐暮蝉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喜神的身体里也有黑太岁吗?”
这话来得莫名,但是魏西楼却听懂了,他笑了下:“阿蝉想杀了它?”
徐暮蝉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不可以吗?”
魏西楼露出为难的神色:“喜神有些特殊,它现在并不是完全状态,要彻底杀死它,就得先把封印它的红布揭下来……”
“哥哥帮我也不行吗?”徐暮蝉追问,睁大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魏西楼一顿,手掌轻抚他的侧脸:“如果阿蝉想的话,哥哥会帮你。”
这天晚上徐暮蝉也没有回徐家。
他在佳和花园收拾出一间房,暂时住了下来。
从哥哥答应他会帮忙杀死喜神之后,徐暮蝉心里那股莫名其妙找不到出口的愤怒就平息了,他心平气和联系了邵阿姨,说自己周末不回去,让她帮忙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以及课本收拾出来,让司机送到佳和花园。
徐庆明知道消息之后自然又是大发雷霆,但是无奈徐暮蝉并不在眼前,他只能无能狂怒。
许知菲劝不动他,只能让邵阿姨先将东西收拾出来,让司机送过去。
让暮蝉在外面住两天也好,现在丈夫正在气头上,父子两个面对面说不定又要话顶话吵起来。
当天下午徐暮蝉就拿到了自己的东西,餐厅的大餐桌被征用,他打开电子教材,对照着课本专注地学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睡觉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魏西楼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有节奏的呼吸声,确定里面的人已经完全睡熟了,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年陷进柔软的床里,薄被拉到了下巴处,只有半张脸露出外面,薄薄的眼皮阖着,浓密的眼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可爱。
魏西楼站在床边,目光细致地在少年脸上一寸一寸划过,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越看越觉得喜爱。
这样可爱的阿蝉,竟然会有人不喜欢,魏西楼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转念他又觉得这样也好,阿蝉多讨人喜欢,只需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魏西楼笑着拨了拨颤动的眼睫毛,又捏了捏挺翘的鼻尖,然后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躺在了旁边的空出来位置上。
熟睡的少年似有所觉,皱了皱眉,睫毛颤动的幅度大了些。
魏西楼侧身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徐暮蝉被生物钟叫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感觉鼻尖好像蹭着什么温热柔软的物体。
徐暮蝉:?
他头往后仰,视线努力聚焦想要看清楚一点,却发现四肢都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不过他好歹努力眯着眼看清楚了,眼前那片白,是魏西楼的胸膛。
徐暮蝉:……
为什么哥哥会在他床上?而且昨天他睡前明明反锁了房门。
徐暮蝉加大了力道挣扎,紧紧禁锢着他的人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他,问了声早。
这场面过于诡异,徐暮蝉沉默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哥哥怎么在我房间?”
“之前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魏西楼理所当然地说。
徐暮蝉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山神洞条件简陋,总共也就一间房,既当堂屋又当卧室,床自然也只有一张。
一米二宽的小床靠墙角放着,徐暮蝉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是再多一个就有些拥挤了。但是那个时候哥哥很难沟通,徐暮蝉又多少还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