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比兔子都快
肖嫣儿把自己的计划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虽然我们是把石头运去皇宫,但是在半路弄点动静,伪造一个被劫现场,到时候把这些石头一扔就行了。”
管家老脸抽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完全傻住了。
肖嫣儿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别这么看着我,这些银子名义上是国库的,可咱们家还欠皇祖父三十万两呢。这些银子要是交公了,咱们拿什么填那个窟窿?以后喝西北风吗?”
管家腿肚子转筋,嘴唇哆嗦个不停。
这是欺君。
这是要全家整整齐齐上断头台的节奏。
他颤颤巍巍往后缩,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惨笑。
“郡主那个老奴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得先走一步。”
卫英在旁边气得鼻孔冒烟,从牙缝里说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我让你走,你非拉着我进来听这掉脑袋的秘密!”
管家心里狂骂,你也没说是这种秘密啊。
肖嫣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回收,双手抱胸,“管家伯伯,卫英叔叔,你们已经听了秘密,这时候想撤,是不是有点晚了?”
管家和卫英同时打了个冷颤,脊梁骨冒凉气。
肖嫣儿觉得气氛烘托到位了,从怀里掏出仁皇帝给的金牌令箭。
这玩意儿一出,金光闪闪,晃得两人眼晕。
噗通。
两人直接跪得板正。
肖嫣儿挺起胸脯,神情肃穆,“金牌令箭在此,如陛下亲临,本郡主下令,管家伯伯和卫英叔叔,你们带人跟我去皇宫送石头不对,送银子。”
“属下听命。”
两人声音垂头丧气的答应下来,几乎同时摸了摸脖子,总觉得这脑袋很快就要搬家了。
“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你们要相信,只有在我的带领下,景王府才能走向财富自由的巅峰!”
江沐霖在旁边把俩人拎起来,挥舞拳头。
“来,跟我一起喊!要致富,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积极的人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管家和卫英有气无力的跟着念,眼神涣散。
管家小声哔哔,“卫英兄弟,你这人不地道,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这是个坑?”
卫英翻了个白眼,“您给我开口的机会了吗?您那腿跑得比兔子都快。”
夜色渐深,凉风嗖嗖。
肖嫣儿一行人出发了。
马车里装满了沉甸甸的石头,真正的银子早就被搬进了她的闺房。
她美滋滋地坐在轿子里,这几天骑马磨得屁股生疼,还是轿子舒服。
前面是去皇宫的必经之路,两边树影婆娑。
一群黑衣人躲在树丛里。
“公子,等了这么久,景王那老狐狸今晚真的会去皇宫送银子?”
属下在旁边小声地问道。
此刻藏在草丛里的,正是白天在酒楼里的白衣公子。
他身形挺拔,此刻换上了一身墨色锦衣,面容如玉。
此人名叫沈惊鸿,其父曾是朝中清廉的御史大夫,却因弹劾景王而惨死狱中。
沈惊鸿隐姓埋名多年,苦心经营势力,只为替父报仇。
“他最近卸掉了兵权,深知仇家遍地,生怕别人抓住他的把柄,这笔银子他绝不敢留在府中,今晚肯定会送去宫里。”
沈惊鸿提上蒙面巾,目光凝向远方,脸色忽地凝重起来。
果然,一行车队缓缓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顶轿子上,杀气在他眉宇间蔓延。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顶轿子上,杀气在他眉宇间蔓延。
“今晚就是报仇雪恨的日子,动手!”
嗖嗖嗖。
黑影从林中弹射而出,瞬间截断了去路。
卫英反应极快,横刀马前,嗓音低沉,“哪来的小贼,敢拦景王府的车驾?”
沈惊鸿手中折扇合拢,声音带着磁性的冷意,“闲杂人等离去,轿中之人留下。”
他要找景王算账。
轿帘掀开,肖嫣儿露了个头。
管家和卫英瞬间围在轿子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异常紧张。
肖嫣儿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从容地走下来。
她穿了一身极其扎眼的红裙,脚下步履轻盈,“在下肖嫣儿,不知各位好汉怎么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