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网罗人才特务设圈套
勉力周旋掌柜淌冷汗
泰隆斋古玩店内一间雅室里,化名姜尚礼的日本陆军部情报二处特务头子山本四太郎在同八姨太密谈。
山本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头发在室内缓缓踱步:“……这么说,他既没有什么政治背景,也没有什么政治目的,真只是为了寻那个丫头来的了?”
八姨太:“决不会错,我问过玲儿了,那丫头原名关小月,同那小子早年订有童子亲,青梅竹马的一对儿呢!那丫头跟随我多年,早已被我驯化,是决不敢瞒我的。”
山本:“好好好!一个本领高强而没有政治头脑的中国人,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们大日本帝国实现‘田中奏折’所需要的!呵呵!”
八姨太:“你是说利用他为我们追寻那幅真迹……”
山本:“岂止于此,若他肯为我用,可派的用场就多啦!嗯……他的未婚妻不是在你手上吗,你应该知道咋办了吧?”
八姨太:“明白!”
一辆黄包车在张公馆大门口停下,茂源钱庄掌柜的龚长寿跳下车来,撩起长衫步上台阶,步儿匆匆直驱内院。
引路的下人将龚长寿领到内院一厢房门口,把门的保镖问过话,说:“快请快请,太太恭候多时了!”
龚知寿听他没提到老爷,想是八姨太单独找他有话要说,心里就直打鼓,不知这日本娘们神神道道地打发人把他找来究竟为啥。寻思着进了门,一眼瞟见八姨太坐那儿两指尖拈着茶盏盖儿正饮茶,身旁只立着个老妈子,赶忙哈腰施礼。八姨太就迎上来,笑说:“二爷好,二爷发财!嘻嘻,龚二爷,你这腿脚是越见金贵了呢,不请三请四,硬是不踏我这门槛呢!”
八姨太把话儿说得很近乎,似乎龚长寿是常在这儿走动的什么人物似的,其实他何曾踏过这张公馆门槛?就是八姨太也是只闻其名而已。
龚长寿听她这一说,又赶忙作揖陪小心,笑说:“哪里哪里,太太说哪儿去了,在下啥货色?跑腿儿的一个,咋敢装大珍惜力气?只是太太府上非同一般,没召唤在下这种小角色咋敢来乱掺乎?呵呵!不知太太今儿把在下唤来,有何吩咐?”
八姨太:“算你会说话!坐吧。既然二爷爽快,我也就不兜圈儿了。二爷呀,今儿把你老找来,是要请你帮我个大忙呢!”
龚长寿呵呵笑道:“我能帮啥忙?太太说笑话儿吧?莫说这老京城圈儿里,纵是关内关外也没啥事儿能难住太太。呵呵!”
八姨太:“二爷真不愧为有名的京油子哦,嘻嘻!得得得,直说了吧,今儿把你请来是要让你替我找个人儿呢!”
龚长寿:“找人?”
八姨太:“二爷不是有个从关外来的马姓内侄吗?他可是闯下天大麻烦了!”
龚长寿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天大的麻烦……”略一沉吟,复又坐下,淡然道,“有倒是有,不肖后辈,早让我撵走了。那小子虽是土头土脑的,不谙人情世故,倒没闯下啥祸事呀!”
八姨太将手里茶盏儿一顿:“是吗?这么说早些年大闹紫禁城、悬宝市政厅、大闹天桥的事儿都与令侄无关了?哼,可至今警局还悬着他的案儿呢!”
龚长寿冷笑道:“哼,他们有啥凭据?还不是那帮不镇邪不打鬼的家伙想抓个冤大头交差罢了!”
八姨太猫戏老鼠般睨着龚长寿,见他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汗都憋出来了,忍不住掩嘴一笑说:“呵,是吗?可据我所知,马家兄弟功夫可是高强得很呢!不说他前几年夜来香楼头手发大洋,入木三分;天桥街上救人危难轻功非凡,就是前几日他夜闯敝府,我这儿这么多警卫保镖什么的,令侄也是来去自如无人能阻呀,嘻嘻!这可是本太太亲眼所见哟!”
龚长寿脑袋“嗡”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结结巴巴道:“什么?他……他夜闯敝……贵府?不……不可能,不可能,他为啥要这么干?不可能不可能……”
八姨太摇摇手道:“二爷别急嘛,坐吧坐吧!二爷呀,今儿我把你请来,不光想请你老帮着找个人,还要让你见个人呢,嘻嘻!”道罢,朝老妈子丢个眼色,老妈子就哈哈腰出去了。
龚长寿:“……不知太太要让在下见什么人?”
八姨太莞尔一笑道:“一会儿二爷就知道了。”
说着,老妈子就领个使唤丫头打扮的女子进来了。那丫头给八姨太施了礼请了安,转动眼珠扫了坐旁边的龚长寿一眼。龚长寿觉着这小女子好面熟,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正寻思,就听八姨太说:“玲儿啦,还不见过龚二爷龚掌柜的。”
玲儿就朝龚长寿礼了一礼,脆脆地叫了声“二爷”。龚长寿正想说什么,八姨太却又开了口:“玲儿啦,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