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递到姜柠面前，“看这页，发现堆料场混凝土异常，取样送检，我爸很有可能在那里留下了证据！”

雨越下越大，工棚的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

姜柠望着窗外泥泞的土地，突然就明白了陆振东的疯狂——十五年前的罪证，很可能就埋藏在这片即将变成生态公园的土地之下。

“报警吧。”老周提议。

“没用的。”程予摇头，“找不到实质证据，陆家能轻松摆平。”

他盯着雨中模糊的工地轮廓，当即做出决定：“今晚我们自己去取样。”

午夜，雨势逐渐变小。

姜柠和程予两人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规划图中的堆料场旧址走去。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长满杂草的荒地。

“应该就在这附近。”程予指着定位仪，“当年这里是临时搅拌站。”

话音刚落，姜柠突然踢到一块硬物，扒开泥土后，发现是半截断裂的混凝土桩。

断面处露出锈迹斑斑的钢筋，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这种质量…”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会塌。”

程予取样的手微微发抖：“和云山大厦的事故报告描述一致。”

他们继续挖掘，很快便在泥水中找到几块疑似当年留下的混凝土块。

正当程予弯腰捡起时，姜柠的手电突然照到远处一抹反光——

“有人！”

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程予一把拉过姜柠躲在了废料堆后面，泥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腿。

黑色越野车上跳下来几个身影，为首的男人打着伞走近，皮鞋踩在泥泞的土地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仔细搜查。”陆振东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尤其是标桩的地方。”

姜柠屏住呼吸，透过相贴的胸膛，她能感受到程予那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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