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良苦
法律无情,但人总是有感情的,有些案件的发生和结局,不论是非曲直,总会让你平生感慨。
那是我短暂的律师生涯中经历的一件事。
一天,因为生意不好,我独自一人在一家小酒吧里喝闷酒。
一个人走了过来,心急火燎地说:“麦克律师,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个忙。”
我有些不以为然,扬扬手,招呼酒吧侍者过来。为我斟上。”
我吐了一口气,“案子,”我提醒弗莱纳,“还是谈这件案子吧。把情况都告诉我,所有你们掌握的情况。”
“没什么好说的,”弗莱纳全身懒散地缩在椅子里,“这个利特顿33岁,有老婆和两个小孩。一个是男孩,另一个……”
“是女孩。”我有些不耐烦。
“你了解这么多情况,干吗还要麻烦我告诉你?”
“对不起,”我知道我太急了,“请接着讲吧。”
“他这个人嘛,”弗莱纳缓缓地说,“同时干两份工作,工作很卖劲。白天从9点到5点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工作,晚上为甘德森那小子卖杂志。可还是没挣到什么钱。最近又运气不佳,孩子病了,得付医药费。不过他倒也没欠债,是个老实人呢。他要不是个杂志推销员,说不定还挺讨人喜欢。”
“说说犯罪的事吧。”我小心地说。
“是谋杀,”弗莱纳说,“但不是他妻子杀的,我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因为他妻子真是个再可爱不过的小女人了,洋娃娃似的,出事时她和孩子正在楼上,这是小孩们说的。他们是不会撒谎的,年纪太小还没学会呢。”
我递他一支烟,问:“杀人凶手是在屋子里开枪的吗?”
弗莱纳点点头,“是从近处开的枪。”他说,“简直就像是凶手想让这事显得是自杀。可他又没太多经验制造假象。比如说,伤口上没有火药烧伤的痕迹,而且枪在利特顿的左手近旁,但他是用右手的。我们已经查过了。”
“你真聪明,而且凶手不是他妻子。”我恭维道,“其他推销员又是怎么回事?托尔摩、普林斯和克什米尔呢?”
“这件事玄就玄在这儿。”弗莱纳似乎稍微来了一点儿情绪,“托尔摩事件是个典型的司机撞人后逃跑的案例。普林斯和克什米尔的事故比一般的事故更像事故。可是这些事碰巧都这么凑到一起就……”
“我懂,”我不快地说,“利特顿入了什么保险吗?”
“保险?”弗莱纳一脸迷惑,“哦,”他说,“保险,有的。而且保险额还很高。但这是可以排除出去的。他妻子是唯一的受惠人,而她又是那么柔弱。所以……”
“谢谢。”我再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了,“我也可以了。”
“什么你也可以了?”
“可以出去了,”我说,“可以去喝上一杯了。”
肚里装了两杯威士忌和两杯啤酒后,我又来了情绪,想去打个电话。我想找我认识的一个专门提供情报的眼线,试试能否了解一些情况,他通常为赌徒及一些地痞流氓之类的人提供信用核实。
“这事可能你帮不上什么忙,”我在电话中对他讲,“我想打听一下你有没有一个叫利特顿的人及其有关情况。”
“太巧了,”他在电话另一头说,“我正好有。”
我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说:“往下讲,告诉我。”
“利特顿,”他说,“欠了胡克七万五千美元。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吗?”
“这不可能,”我说,“我是说……”
“没有什么事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
“哦,”我说,“你最好把他从你的名单上勾掉吧,他被枪击中头部啦。”
我很快就把电话挂了,随即接通了胡克家的电话,那赌徒立刻就接了电话。
“胡克,我是麦克律师。”我的语调轻松欢快,“你不会买通人去杀一个名叫利特顿的人吧?”
“利特顿?就是那个欠我七万五千块钱的王八蛋。他欠我七万五,可每次只还我五块钱。这家伙……”胡克顿了一下,好像才听到我开头的问话,“你说有人把他宰了?”
“利特顿?就是那个欠我七万五千块钱的王八蛋。他欠我七万五,可每次只还我五块钱。这家伙……”胡克顿了一下,好像才听到我开头的问话,“你说有人把他宰了?”
“就在今天早上。该不是你吧?”
“当然不是,”胡克说,“我干吗杀欠我钱的人?我有病啊!”
“我想也不会。”我轻松地说,“我只是问问。”我把听筒放回挂钩上,又回到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