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丈夫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疤。
星期天上午他醒来时,她已经不见了。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温柔的人,我将永远感激你。美娜。”如果没有这张纸条,昨晚的一切肯定就是一场梦。
然而,仅仅半个小时后,令人销魂的美梦就变成了可怕的噩梦。
大约10点钟,格林刚刚冲完沐浴出来,两位警察来敲门。那位胖的自称李警官,粗壮的波多黎各人是丘普警官。
“你认识一位住在东54街264号的玛丽小姐吗?”
“我认识她,出了什么事?”
“她死了,”李警官告诉格林,“我们发现她死在公寓里,身中五刀。大约是昨晚11点到今天凌晨1点之间遇害的。”
格林大吃一惊,跌坐在椅子上。
“公寓里到处都是你的指纹,格林先生。请问你昨晚11点到今晨1点在干什么?”
格林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他不禁对昨晚在莫林家遇到的那个女人感到高兴。他将他和美娜之间的事全盘托出,甚至还拿出了枕头下面的纸条。
“一张你自己桌上的纸,一支你自己的笔,而且是一个你不知道姓什么的女人写的。”李警官把格林的话记下来,“好,格林先生,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拜访你的朋友莫林夫妇。”开车进城的路上,丘普警官向格林透露了一些情况。第一个发现玛丽遇害的是她的哥哥罗纳德。昨晚格林离开后,玛丽给她哥哥打了电话,告诉了他格林的事。罗纳德答应今早来接她,带她出去吃早饭。他来到玛丽住处时,发现门开着,接着便发现了她的尸体。
警方是通过罗纳德了解到格林的底细以及他和玛丽之间的争执的。格林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视为头号嫌疑犯。不过,他并不惊慌,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而且他还可以通过莫林夫妇找到美娜,证明自己不在场。
李警官将车停在公寓前面。丘普警官留在车上,由李警官陪格林走进大楼。警官告诉门房:“10d,莫林家,有公事。”说完,他们走进电梯,按了去十楼的电钮。莫林夫妇都在家,正在看星期日报纸。经过昨晚的宴会,屋内一片凌乱,杯子、烟头到处都是,空气中浓重的烟味仍然没有散去。
谈话开始后,格林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一下子紧张起来。
“对不起,警官先生,”莫林先生说,“我们并不认识一个叫美娜的女人。我可以肯定,我们没有邀请她,我也不记得格林先生昨晚来过。如果他和那位美娜小姐真的来过的话,我和我妻子肯定会看见的——昨晚,我们总有一人守在酒吧,是不是,亲爱的?”
“是的,亲爱的。”
“是的,亲爱的。”
李警官眼睛紧盯着格林:“格林先生,你不是说昨晚有三四个侍者在招待客人吗?”“是的,绝对没错!”格林说。
莫林夫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格林,好像发现他是个疯子一样。她说:“昨晚的宴会,我们没有请任何仆人,客人们不是自己动手,就是由我们夫妇俩来招待的。”
“谢谢你,夫人,谢谢你,先生。”李警官说,挽起格林的胳膊,“格林先生,我们走吧。”
格林挥拳朝李警官的小腹打去。趁他疼得弯腰时,格林逃出房间,顺着防火梯跑到房顶;接着,又跳到另一幢房子的屋顶。格林回到街上,穿过大街小巷,终于摆脱了警察。
家是不能回了,格林只好投奔黑社会的朋友。他乘飞机来到洛杉矶。虽然纽约的报纸并没有对他的案子大肆渲染,但还是登了他的照片,所以他一直东躲西藏,直到找到他以前的同伴杰瑞。
“杰瑞,我是跳到河里也洗不清了。我没有杀玛丽,有人陷害我,而且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我请求你再扮一次侦探,我需要你的帮助!”
杰瑞揣摩着莫林夫妇的证词——没人在宴会上看见过格林,也没任何侍者在宴会上——一个假想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好吧,”杰瑞对格林说,“我可以接下你的案子,但我的酬金可不低啊。”
“我还有点钱——”格林说。
“那就好,”杰瑞打断他的话,“你就住在我这里,我到纽约为你查个究竟。怎么样?”
“太好了。”格林说。
杰瑞打点行李,乘飞机来到纽约,住在时代广场北边一家不起眼的旅馆。
任何侦探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跑腿的。所以,星期一上午,杰瑞的第一件工作是查阅电话簿上私人侦探的名字。他看到了沙根·赫斯这一名字。三年前,杰瑞曾找他做过调查。赫斯是个捷克难民,在东65街开了家私人侦探公司。他说一口夹生的英语,烟抽得厉害,但很能干。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