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好了,瑞波斯。”麦克德米德单刀直入,“你叫的警察,有什么麻烦了?”罗伯特打开桌子的一个抽屉,将一把蓝钢点三八左轮手枪放在吸墨纸上。
麦克德米德粗略看了一眼。“老式手枪,”他说,“枪号给磨掉了——我是说——锉掉了。”
他把枪递给了我。“将枪号锉掉是浪费时间。”我提醒他说,“显微摄影甚至可以把它从另一边拍出来。将号码打进钢里用的压力改变了它的分子结构。”
他把枪递给了我。“将枪号锉掉是浪费时间。”我提醒他说,“显微摄影甚至可以把它从另一边拍出来。将号码打进钢里用的压力改变了它的分子结构。”
麦克德米德停下咀嚼口香糖的动作,用眼睛盯着我。他的下颌又垂了下来。
我先是感到脖子发热,然后是耳朵。我又这么做了。突然间,我不得不将对麦克德米德的盲目和不合逻辑的恼怒压下去。我将它吞下去,直到它在我内心深处成了一根隐约作响的导火索。
我将枪丢在吸墨纸上。麦克德米德顺手把它装进口袋。“你从哪儿弄到的这玩意儿?”他问罗伯特。
罗伯特那白皙但像钢一般的手指在盘子上面犹豫了下,盘子里装满了熟透的杏,然后他拿了一个。“许多人,”他以温和的口气说,“来这里进行精神静修。自然,他们中间许多人受到了个人痛苦的极度困扰。但我们不会询问其……”
“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把老式的枪?”麦克德米德打断他说。
“从一个叫哈德塞尔的客人的行李里。”罗伯特叹口气答道。
“你检查所有来这里人的行李?”
罗伯特抗议地伸起他白皙的双手。“当哈德塞尔在房间里打开行李时,我的一个菲律宾男佣看到了这把枪。他报告给我。我让他把枪拿掉,然后立刻就报了警。”
“我们要拘留这个哈德塞尔。”麦克德米德做出决定,“加利福尼亚法律禁止携带老式手枪。”
我张了张嘴,然后很快又合上了。
“你要说什么?”麦克德米德蓝灰色眼睛深处微弱地闪烁了下。
“根据法庭最近的决定,”我生硬地说,“加利福尼亚的老式手枪法已经失去了效力。”
“它仍然还写在法律条文里,不是吗?那么,我们就去拘捕这个哈德塞尔。走吧。”
罗伯特领着我们穿过凌乱的大楼走进一个带阳台和二门的大厅。“这是餐厅,”他说话时优雅地挥了下手,“是我们集中吃饭的地方。一些客人的房间与阳台相隔,有一些在下面的侧翼。”
他说话时,一个阳台房间关闭的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强烈愤怒的尖叫。“你是说你让那个金丝雀从你鼻子底下溜走了?”
一个男人低声咕哝着回答。罗伯特停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别这样,韦德夫人!”他粗声说。
他那低沉柔和的声调传遍了整个空间。阳台房间门开了,走出一位身着黄袍的红发女人。她看着我们,在堆积的红发下,脸显得很苍白。我看到她的指关节在栏杆上变白了。“我……我很抱歉,罗伯特博士。”她声音沙哑地说,“我丈夫让我们的金丝雀从笼子里飞走了。我想我有些生气。”
罗伯特举起一只钢铁般粗硬却又优雅的手,在空中连续落了三下。“镇定,镇定,镇定!”他轻声说。
“是的,罗伯特博士。”她小声说,眼睛盯住他的眼睛,就像鸟儿盯着蛇一样。
罗伯特转过身去,领我们下到底楼厢房到28号房间。他用弯曲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他又敲了敲,然后掏出一把万能钥匙。刚一碰到门,门就开了。我们走进去,我的胃里马上开始翻腾起来。
虽说新警察也要习惯于看到尸体,但对面前这具坐在玫瑰色缎面椅子里的死尸,看到死者张开的大嘴上流露出极度扭曲的痛苦,肯定也会像我一样感到震惊。我不得不把视线移开了。
麦克德米德把一个手指伸到破旧的领子下面,好像六月的夜晚对他来说太热了。
“那是哈德塞尔吗?”他咕哝着说。
罗伯特钢铁般的白手不停地开合着。“是的。”他说。
哈德塞尔肥胖的脖子柔软地耷拉在玫瑰色缎面椅子背的外边。他的眼睑睁开着,眼睛向上翻,所以只能看到黄白色亮光。面颊的颜色像生牡蛎那样潮湿发亮。
“他的手,”我小声说,“看他的手!”
麦克德米德俯下身去看那些满是血的手指。死者的手腕被两条打结的毛巾绑在缎面椅子扶手上。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