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样东西。
“看这个!”她把它扔了下来。那是个小小的布娃娃,一头黑发高高地堆在头上,身上穿比基尼泳装,胸部中央插着一根长针。
“那是什么?”杰克问。
“它是个邪教娃娃!我在床上发现的。”
“它很可爱。”杰克说。
“可能是有人开玩笑,”我说,“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我看得出丽塔烦扰着杰克的心,他从未和没有独立性格的女人接触过。他母亲虽然是个残疾人,但她总尽量照料自己,有时还想办法照顾她儿子。假如她平日肯省些力气的话,或许还活在人间。
杰克在最艰苦的日子里,我尽所能地弥补他,做他喜欢吃的东西,把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从没让他掉过一个扣子。我自己的衣服全是自己做,那样可以节省许多钱。当然,那些衣服不像丽塔的衣服那样华丽,但是,我长得也不像丽塔。她可以成天坐在太阳下暴晒,可看起来仍比我美丽。或者,假如我像她花那么多时间打扮——呃,我又来了,首先我就没她那套装备。
第二天,丽塔问我是否可以用我们的船,“我想去看看那小岛是什么样子。”
“查理王不喜欢有人去。”我告诉她。
“我想他不会介意我去的。”她说。
我坐在门廊上,看着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游泳衣,款款地扭动细长的身子,推船出海。
那游泳衣是黑色的,上面有许多洞。我怀疑我是否有勇气穿它,是否有运气和她一样苗条。
我看见她移船靠岸,在海滩上抛锚。我很高兴杰克买了副好望远镜,我还是第一次用。丽塔消失在树林中时,我放下望远镜。她可能要花一下午时间认识查理王。
但她没有。大约十五分钟后,她飞也似的跑出来,边跑边抓起锚。查理王跟随在后,站在水边看着她困难地发动引擎。她必定以为他在追她。她不知道,假如他要逮她的话,他只消走到水中,就可以把她抓出船外。
她倒开着,来个了急转弯,差点翻船,然后迅速朝陆地开,其速度之快,似乎是在水面飞掠。
“那个老山羊!”她回来后,气喘吁吁地说,“那个好色的老山羊!”
“我告诉过你,查理王不喜欢客人。”
“谁说的,他向我扑来,火急急的!”
“也许你不该穿那样的游泳衣去。”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是文明人呢。”
“他有没有告诉你钱埋在哪里?”
她斜看着我问:“你在开玩笑吗?”
“你不就是为这个才去那岛上的吗?”
“你不就是为这个才去那岛上的吗?”
她高傲地把头往后一仰,轻蔑地看着我说:“索菲,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天气渐渐热起来,杰克下班回来时比往常更疲倦,更暴躁。热天气总使他那样。他一向是回家冲个冷水浴,晚饭后穿条旧短裤坐在门廊上,一直到夜深凉快下来再上床睡觉。但是今年,他改为夜里去游泳,在外面待到十一二点。最初我很担心,后来,我想我不必担心,杰克是个很识水性的人,假如有什么差错的话,我相信我会听见他的声音。因此,我不去惦记他,只是忙着做我的针线活。
游泳对杰克具有某种效力,它使杰克轻松,使他心情变好。我怀疑会不会使他太轻松了,因为有时候我和他说话,他根本就听不见。
有天晚上,他游泳回来,我给他冲了杯可可,当他正要在桌边坐下来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他跳了起来,我跟着他冲进丽塔的屋子。
她正站在床边低头看什么东西。杰克跑到她身边,我绕过他们,看见一把雕刻刀埋在席子下。
“幸亏我看见了,否则我一躺下就完了!”丽塔哭着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我走进来,它就在那里。”她转身伏在杰克肩上。她身材和他一样高,所以样子并不优美动人。我猜她不太舒服,因为她抬起头,平视着他的眼睛,伤心地问:“怎么办,杰克?有人企图杀害我!”
“别紧张。”杰克说着,把她拥近些,他看见我在看,就笨拙地轻拍她的背部,对我说:“她太烦乱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白天从来就没事。”我说。心想真是见鬼了,只有你在家,又可以拍她肩膀时才有事。
一连三天,天气阴沉沉的,大有暴风雨欲来之势。海水也不安静,杰克说,坏天气即将来到。
潮湿的沉甸甸的空气,像条毛毯一样围绕着我们。海浪那么大,我认为杰克不该去游泳,他耸耸肩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