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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骗局(1 / 6)

超级骗局

每天下午,圣弗朗西斯饭店装饰华丽的大厅一角就会变成一个高雅的小小茶室。穿着低胸上衣、天鹅绒迷你裙的女招待们推着小推车走进茶室,向客人们提供咖啡、茶以及若隐若现的乳沟。

停留在旧金山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已开始学会与某个异性同伴一起欣赏这一仪式,以作为晚些时候更为销魂活动的前奏。但在这个细雨蒙蒙的下午,我独自一人慢慢品尝着茶点。我以一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吃喝着——咬两口法国手指形小面包、喝一口茶,再咬两口面包、喝一口茶。这是我们的信号。那年轻人能凭这点认出我来。

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高个子年轻人慢慢穿过大厅,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他穿着意大利式的三件套西装,一件雪白的大衣搭在胳膊上。他像林肯那样瘦得有棱有角,皮肤是那种晒得很健康的古铜色,一头浓密的深色头发,留着两撇小胡子。他赞赏地注视着诱人的女招待,然后踱进茶室,在我身边那把空着的红色豪华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叫了一杯不含咖啡因的黑咖啡。这是我们的信号。他就是我在等的那个年轻人。

“罗依·考根,”他如同耳语般悄声说道,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咖啡壶,“有人说米罗·特纳也许会有份工作给我。”

“消息来源?”

“乔克。”

八天前,当我把一切细节准备就绪后,我曾给洛杉矶的乔克·舒尔茨打过电话,告诉他我需要一个符合我描述的年轻人。我年龄太大,没法自己搞定这场骗局,况且我长得也不像希腊人。乔克昨天给我回电话,安排了这次会面。“你的背景?”我问这年轻人。

“戏剧学院毕业,来到西部打算演电影或电视剧。运气奇糟。电影已经寿终正寝,电视剧也奄奄一息。我只好回头在现实世界中游荡,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接着,他向我介绍了一些曾有他参与的骗局。我的印象是,再经过几年磨炼,他会成为我们这一行中的大师。我们喝完饮料,打车回到我的寓所。接下来一个小时的会谈使我对这个年轻人完全满意了。他年龄合适、长相合适,如果有必要,他作为演员的天赋还可以让他在声音中加上一点希腊口音。“你得到这份工作了,”我说道,“我有个角色让你扮演。”他两眼发光,显出浓厚兴趣。

这场骗局的起因是一个有钱而又愚蠢的人的去世。十八个月前,那个希腊移民尼古斯·阿列西奥死在了他位于圣路易斯城郊区的豪华住宅里。死前,他已是美国,免得最后在众人面前出丑。”

对我这一行的女士们和先生们来说,乔克·舒尔茨是个人力资源超级市场。他对自己提供的服务要价奇高,但一分钱一分货。根据保守统计数字,如果没有他,过去十年中有一半的大骗局根本不会成功。你可以对乔克说:(就像我昨晚所做的那样)“乔克,我需要一个律师,在圣路易斯附近,自己开业,而不是某个事务所的雇员。他要诚实,善于谈判,但不要太有钱。他要比较单纯,这样我给他一个案子时,他会仔细地研究法律问题,而不会太仔细地研究我。星期二之前我就要这个人。”此后,乔克大脑中的计算机便会开始运转,几天后他就会打回电话来并给你一个答复。

这回他给我的答复是:“斯潘塞·本耐尔。年近八十,但身体健康,每周末打高尔夫和壁球。开业地点克莱顿,就在圣路易斯附近。非常听话,只要你愿意,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他攥在手里。”

我的下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密苏里州的克莱顿,“本耐尔先生?斯潘塞·本耐尔先生?”我故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刺耳,不耐烦,这样我们见面时他就会想起我,“我叫丹尼森·邓特,在旧金山给您打电话。我为人类尊严研究所工作。您,呃,对我们的研究所是否熟悉?”我知道答案会是否定的,尽管我在几年前确实注册了这家非营利性机构,“这家研究所的工作是在一个媚俗的社会里,保护个人的自由与尊严。一个名叫巴迪·阿列西奥的年轻人要求我们在他父亲尼古斯·阿列西奥——那个飞机制造商的遗嘱面前保护他的自由和尊严。”我引用了那老家伙遗嘱上关于血统的限制条款,并就每个人都有权选择是否结婚发表了义正词严的演说,“阿列西奥先生至今独身,而且希望维持现状。我们的研究所认为他不该因此就必须放弃遗产。由于您的显赫声望,我们决定雇用您,采用法律手段以取消遗嘱当中的这条规定。”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冠冕堂皇的演说,我几乎抑制不住要对自己道贺的冲动。本耐尔同意接受我的案子,我也同意当天送去一张研究所的支票以支付律师费。他将着手进行必要的调查,而我和巴迪·阿列西奥则会在下星期三飞往该地与他面谈。

启程飞往东部前,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把考根派到旧金山公共图书馆,让他去熟悉关于阿列西奥家族的一切情况。而我则在每天晚上对他进行严格的考核。他那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我惊诧不已。“我学东西总是很快。”他不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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