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飘来了一股清香，掠过了众人的鼻子，立刻被邵远和周晓晓捕捉到。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香味的源头应该就是真相。

周晓晓如同活体嗅探仪，很快顺着气味就寻到了一张少条腿的木桌下方。她一脚踹开桌子，趴在地上再闻了一圈，笃定地说：“有地下室。”

邵远示意特警撬开地砖，怎料那地板随意一动就开了。众人往里一看，果然有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周晓晓自告奋勇当开路先锋，两名特警紧随其后，邵远第三，梁炳和其他特警负责殿后。可当周晓晓落地时，忽然扑来一阵刺鼻的难闻异味，像是发霉食物的酸臭，以及丝丝血腥融合着肮脏的公厕。她忍不住皱了眉，刚想跨前一步，就察觉身后有人袭来。周晓晓闪电般地当即扣住那人手臂将其过肩摔到地上。

同时，暗处又冒出了四五个壮汉举着铁棍要锤她，但还没动手就迅速被特警和梁炳制伏。

同时，暗处又冒出了四五个壮汉举着铁棍要锤她，但还没动手就迅速被特警和梁炳制伏。

邵远摸到开关拉亮了灯，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惊住了：许聪聪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左脸从眼睛到下巴烂了一大片，念念叨叨地不知所云；在他前方不远处平躺着老皮陈，颈部正不断往外喷血，奄奄一息；而被特警扣在墙角的一人手里，正攥着滴血的樱桃木片。邵远瞬间就明白了情况：朱总和独眼龙已经拿到新身份跑了，并让打手灭口知情人。

邵远赶紧上前捂住了老皮陈伤口试图止住一点血，催促问道：“他们去了哪里，叫什么名字？”

老皮陈费力地磕巴道：“巴……乌，船……林……森……”

邵远几乎要贴到老皮陈嘴边听他说什么时，许聪聪忽然狂笑起来：“邵远，真的是你啊邵远。你怎么来了，肖尘呢，他怎么没来？他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邵远怒吼道，继续压住老皮陈伤口鼓励他赶紧说。然而，老皮陈的血从嘴巴里倒流出来，两眼翻白渐渐失去力气。“几号船，就说几号船？”

老皮陈双唇颤颤焖出一个字酷似“系”的字，却被许聪聪的尖锐声盖了过去：“肖尘死了，肖尘真的被我捶死了，活该的畜生。”

此话一出，邵远忍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挥拳就要暴揍许聪聪，被周晓晓眼疾手快给拦下。

“让我捶死这个王八蛋！”邵远嘶吼道。

“邵远！”罗超听到动静也跟了下来，忍痛伸出拐杖横亘在邵远跟前，一边将人往后推，一边说：“不要跟废人浪费时间，朱总才是我们的目标！”

“废人？你说我是废人？”许聪聪由笑转怒，“我成这样，全是肖尘的错！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跟领导说我爸爸和学校的事，我爸现在就是副厅长，我就是市局支队长，根本轮不到你们！”

邵远和罗超同时愣住了，邵远转向罗超质问道：“举报许焕华和副校长是肖尘？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爸从没和我说过！”

邵远听罢呆愣了一下，忽然又悲又怒又喜地狂笑了起来——肖尘啊，你到底背地里为我干了多少事啊？你就不舍得好好活着，看看这胜利的时刻吗？

“你笑什么，邵远！你到底在笑什么！”许聪聪嘶吼道。

邵远缓缓收起笑容，冷厉的双眼穿刺着许聪聪，异常平静说道：“笑你才是活该的畜生。”接着飒然转身，冷声道：“全都带走。”

出了平房，邵远和坚守港口的警员取得联系，彻查即将离港前往巴乌的船只，都没有名字里含有“林”、“森”等字的乘客，也没见着长得像朱总、独眼龙的人。

沈瑞筠也匆匆赶来，说：“从顶舱到底舱全查过了，根本没这几号人，邵队长，老皮陈还说了什么？”

邵远气得又骂了几句干扰他们的许聪聪，想了想才说：“我问老皮陈几号船，他说了什么系……有那趟船是‘系’的吗？”

沈瑞筠冥思苦想，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找到答案。这时，刚才检票的工作人员说：“沈处长，等下还检查吗？这很多人都回家过系年了，我们人手不够，还有其他别的工作没做啊。”

“等等！”邵远问道，“你刚说什么年？”

“系年啊，现在是系年啊。”

罗超也当即恍然，说：“老皮陈说的会不会是‘新’？”

“新什么啊，有什么新的啊？”邵远看向沈瑞筠，只见她眼睛一亮，说道：“今天有一条去洋南的新航线，终点是济埠，途经巴乌。但这只是试航啊，根本没对外公布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邵远觉得朱总就是坐这趟走的，说：“几点出发的？”

“一小时前！等等，我去查下登船记录！”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