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保衡内心一震,当场愣住。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李修夫竟然说出他家的一件隐私来。
他的长兄在两岁的时候夭折,这事只有家里人清楚,外人几乎没人知道。
“半仙是如何知道的?”
见韦保衡如此说,卜、杨二人知道李修夫说对了。卜应天也脱口问道:“李小友是如何知道的?”
“这也不难,不过是方位配卦位,卦位配六亲。乾为父,坤为母,震为长男,巽为长女,坎为中男,离为中女,艮为少男,兑为少女。”
“此为东厢,为震,为长男之位。因为此房缺两角,这叫缺卦,或者卦位残缺,所以家中长男必定夭折。”
以卜应天和杨筠松的造诣,他们可以判断出这个东厢房不利于长子。顶多断到不利于长子健康的程度,断不出长子已经死亡,更断不出是夭折。
李修夫说的只是大概原因,没有全说出来。如何精确地判断属于诀窍,不会轻易说出来。
对于李修夫能否治好同昌公主的病,韦保衡其实没有多大信心。
他是门阀世家出身,进士中第。
他五年前中了进士,那个时候后当今皇帝已经登基五年,所以他这个进士有很大的水分。
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见识。
韩宗邵等人的表现,他看在心里,知道他们在推卸责任。
李修夫的来历他也清楚,他认为李修夫不是个骗子,就是被人利用,才敢于给同昌公主治病。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找来了卜应天和杨筠松这两个权威人士来坐阵,验证李修夫的成色。
本来以为卜、杨二人会轻松占据主动,揭穿李修夫的底色,至少也能让李修夫疲于招架,节节败退。
没想到结果正好相反。
难道真的像他自称的那样,能够治好公主的病症?
韦保衡既高兴又担忧,陷入了矛盾之中。
出了正门往东走,来到花园后面的一个水池,李修夫停住。
见李修夫四下打量,韦保衡心里犯了嘀咕。
“半仙,这里有何不妥么?”
“是的,这个池塘不妥,这里气息不畅,煞气郁积。到这里的人容易发生水灾,轻则无故落水,重则落水死亡。”
“啊?”
韦保衡不禁轻叫出来。
“驸马,真的发生过此事吗?”
经过东厢房那一次,卜应天已经不敢轻易怀疑李修夫,这次问酒就没有太冒失。
“虽未死过人,却有两人在此无故落水。半仙如何断出来的?”
“说来也不难,你们看看。这边东方,这些花草树木属木。接下来是这座房屋,上面三角形属火,下面方形属土,木生火,火生土,土应该生金。但是到了这里是水,土克水则水死,死气聚集,危害人命。好在房子不大,池塘虽然也是方形属土,但是有水耗泄,土气有限,克水不至于到底,所以才未出人命。”
“如何化解?要把池塘填平,或者拆了房子?”
“这个池塘景色不错,拆了可惜。好好的房子,为何要劳民伤财拆掉?改一改就好。”
“如何改?”
“把池塘由方形改为圆形即可。圆形属金,还是从东边算起,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池塘那边的树木和青砖墙加绿瓦为木,水又生木。正堂红色廊柱、墙壁为火,一路五行流通,生扶正堂。”
“把池塘由方形改为圆形即可。圆形属金,还是从东边算起,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池塘那边的树木和青砖墙加绿瓦为木,水又生木。正堂红色廊柱、墙壁为火,一路五行流通,生扶正堂。”
“五行流通?”
卜应天和杨筠松几乎同时说道。
“二位果然是大家,一语中的,正是五行流通。五行生助,在池塘中断,流通之势被阻、停滞。这个时候就可以搭一座桥,让五行之气能够正常流通。这座桥就是“金”,池塘改成圆形便有了“金”,五行便能一路流通下去。”
风水看似神秘,但是对于真正的内行来说,许多时候没有那么复杂。大拆大建不是真正的风水,简单朴素,省钱省力,才是风水的真髓。
“谢谢半仙指点,今日之事完结,便择日改建。”
被李修夫吹捧了一下,卜、杨二人也很受用,心里舒服了,对李修夫的敌意就减轻了一些。
重要的是,“五行流通”可以用搭桥这种方式实现。这不仅在理论上说得通,还是非常实用的秘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