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好像那个温宪跟李半仙要什么诗词,李半仙写了一阵,给了温宪一张纸。”
啪,玉玄一拍桌案。
“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玉玄瞅瞅杨思仁,没有说话。
“你先下去吧,李修夫有什么异常,及时禀告。”
杨思仁退出,柳霓裳问玉玄道:“你想起了什么?此刻可以说了吧?”
“我想起温庭筠之事。”
“是他跟鱼玄机之事么?风闻而已,未必是真。”
“不是他跟鱼玄机之事,是他跟李修夫之事。”
“哦,他们两人……?”
“来往颇多,温庭筠隔三差五就到李修夫那里占卦。”
“占卦也不奇怪,又不是厌胜之术,不是什么禁忌。”
“奇怪的是,平康坊那里传,温庭筠常常卖些诗词给那里的倡伎们。还有人看见,温庭筠每次来找李修夫都给钱。”
“占卦给钱,有何奇怪?”
“给的钱多了。每次都至少两三缗,多则三四缗。”
咦?
这回引起了柳霓裳的重视。
经常占卦不奇怪,给卦金也正常,但是每次都给那么多,就不正常了。
温庭筠卖给平康坊那些倡伎诗词,长安很多人都知道。也是因为如此被很多人看不起,觉得他在赚烂钱。
“你的意思是……?”
“以前不知道,以为李修夫不过是个官户,会点儿占卦禄命手艺而已。但是他竟然写出了《声律启蒙》这样的著作,就不能再小看他。能写出如此著作,还如此出色,那么写出一些诗词,是不是水到渠成?”
柳霓裳略一琢磨,就明白了玉玄的意思。
“你是说,李修夫与温庭筠两人合伙儿倒卖诗词?这……,未免有些下流吧。便是不算太下流,也有失士子体面。”
“呵呵,李修夫那样的官户,在乎什么体面?为了钱,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还有……。”
玉玄欲又止,故作玄虚。
“还有什么?”
“我总是觉得,李修夫不会治病。否则的话,他为何吓唬你我,让我二人不要插手配药的事情?”
“他不是为了你我好么?”
“非亲非故,他为何对你我这么好?”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叫玉玄这么一说,柳霓裳心里也打鼓。
是啊,他真的是对我俩好么?他真的会治病么
记得当初他可是口口声声说不会治病的,连韩宗邵,黄宾客、张观雪那些大家都竭力推脱,他又为何敢于包揽下来?
他真的有什么医治疑难杂症的祖传秘方吗?他真的有师尊吗?如果有,在哪里?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人?
“玉玄,以你之见如何?”
“我哪里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霓裳恨不得踹玉玄一脚。
你也没什么办法,说这么多作甚?
徒乱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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