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咔一通剪,看得洪英胆战心惊,刘光旭却手稳得很,说那些叶子、枝条长得不好,留着多余消耗果树营养。
然后一边给剪刀消毒,一边问洪英,之前青枯病的时候,剪下来的病根病枝怎么处理的。
洪英垂着手,跟听老师讲话一样,一五一十地回话。
刘光旭听她说病枝烧掉填埋,才点了点头。
乔宁这个甩手掌柜,更是一问三不知,单记得他种了哪些果树,惦记着吃果子。
当然,今年是赶不及了,还有不少果苗没种下,原本打算等天气凉快一点儿再种,现在好了,他有果园园长了,回头补种果苗的活,也能丢给刘光旭来管。
季柏青笑道:“怎么没急着跟我回来签合同。”
“董三叔带他吃饭去了……我跟他说我回来打合同。”乔宁鼓着腮帮子,调整着吸管位置,努力把最后几颗红薯丸子吸上来,终于吃到嘴了,心满意足地嚼嚼嚼。
“对了哥,代餐券还有几张?”乔宁说:“走的时候忘拿了,董三叔说有多的,给刘光旭分了一张,回头我得还他。”
季柏青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脑门:“忘了?最后几张给杨顺子了,新的代餐券还没买。”
他一说乔宁就想起来了,弯着眼睛冲季柏青笑,装傻:“哥,我们中午吃什么?我都饿迷糊了。”
……
“你怎么吃得下?”牛鑫坐在陆泽宇对面,目光幽怨:“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陆泽宇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又挑挑拣拣夹了一筷子黄瓜肉片,吃着吃着,眉头皱起。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说得真没错,以前也没觉得食堂的饭菜难以下咽,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也不太难吃。
吃了一个暑假的好东西,舌头都养叼了,现在吃这些,没滋没味的。
不行,一会儿回宿舍,还是得加餐。
盘算着存货还剩多少,还能吃多久,越算陆泽宇越伤心,不经吃啊!
牛鑫看着他表情逐渐沉痛,终于有了一丝安慰:“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你说你,我们可是室友,藏着掖着有意思嘛。”
陆泽宇晃了一下神,抬头:“什么藏着掖着?”
“你还不承认?!”牛鑫不敢相信道:“我表舅都跟我说了,他在新老板,也就是你朋友家里,吃到了特别好吃的红薯,蒸着好吃,红薯干也好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表舅可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他从来不说虚话,我一听就知道,他说那红薯,就是你给我吃的美味红薯……”
“等等!”陆泽宇紧急喊停:“你说什么?红薯干?!”
红薯干晒好了!他没吃上!
他就知道,他走远了,乔宁家那些好吃的,就轮不上他了。
牛鑫他表舅算什么,能有他跟乔宁关系好吗?他跟乔宁,那可是整整四年的室友,他还是帮乔宁跟季柏青牵红线的月老!
结果呢,让牛鑫他表舅一个外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红薯干他都没能吃上,让牛鑫他表舅一个外人吃上了!
陆泽宇是一肚子的委屈,又没法说,没人能理解他,最起码牛鑫是理解不了的。
思来想去,陆泽宇拿起手机给林承轩发了个消息,他觉得林承轩多少能理解一点他的心情。
陆泽宇告诉林承轩这个噩耗:乔宁身边来新人了!
收到消息的林承轩:?
我已经成旧人了吗?不是,哪来的新人啊!
“二哥,你在听我说话吗?”林嘉宜拽着她哥胳膊来回晃:“你再买一点嘛,我给你钱……”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林承轩想着陆泽宇说的什么“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就头疼。
他比陆泽宇惨,家里人多,吃得也多,带回家的家当只留下一点点,这才开学没多久,已经吃得只剩下小半瓶辣椒油,一小瓶酸豆角,不到一斤的黄豆,还有只够一两顿的米。
他的番茄酱,他最爱的番茄酱,在家里就被吃光了,一点儿没给他剩下,想起来就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