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把手机掏出来,给乔宁看她们的聊天记录。
两人一个识字不多,一个才学识字不久,前面的聊天记录简短,都是陶大姨发:“有土鸡蛋卖吗?要买蛋。”
那边回“有”或者“没有”,“有”就报个数,两人再约哪里碰头买蛋。
有时候那边也主动问:“大姐,买土鸡旦吗?”
对面的阿嬷习惯把“蛋”写成“旦”,有时候“姐”,也会写成“女且”,估摸着是手写输入。
最近的聊天记录变成了长长的语音条,聊到正事,那位阿嬷大概觉得她的识字水平不足以支持她表达想法,选择发语音直接说。
乔宁扫了一眼,没去点语音条,不解道:“大姨,我这边招工不是招长期工,就这么两三天,顶多三四天的活儿,你说她养着鸡,有收入,用得着求人吗?”
“为啥不用?”陶大姨也不懂:“养鸡卖蛋挣不了几个钱啊。”
说到养鸡,陶大姨头头是道:“她家养了十七只鸡,四只公鸡十三只母鸡,有几只是老母鸡,下蛋下得不勤,已经打算卖了,这大夏天,天热,鸡不爱吃食不爱动,下蛋也下得少,她攒一个星期,才能卖给我三十个蛋。”
本地土鸡蛋价格在一块钱左右,按个卖,特别大的能卖到一块一、一块二,一般都是卖一块,特别小的也有卖八毛的,这种不多。
也就是说,这个阿嬷养十几只鸡,光卖蛋,一个星期能挣三十来块钱。
乔宁沉默,陆泽宇跟林承轩也听得不吱声,他俩没少骑着乔宁的三轮车去镇上拿快递兼职采购,对物价有所了解,已经不是分不清葱和蒜苗的城里少爷了。
但一个星期挣三十块钱……他们跟陶大姨住一块,看过她养鸡,农村的散养鸡可以放出去找食,那是数量少的时候,养多了还是得搭一些饲料,他俩就帮忙做过鸡饲料,把乔宁家拿来的老菜叶子、虫叶子、玉米皮之类的打碎,拌上玉米面喂鸡。
有 时候也听陶大姨讲,鸡现在放去竹林养了,方便多了,鸡舍不脏,在林子里离得远,两三天打扫一回就行。
鸡粪在林子里不用打扫,是肥料。
在家里,院子得天天清扫,一天打扫好几遍,鸡是直肠子,走哪拉哪,边吃边拉,不打扫鸡粪弄得到处都是,她住人家房子,哪能这么搞。
别人家养鸡可不就得养在自家院子里,哪像乔宁这么奢侈,直接包下一个竹林养鸡。
天天喂,天天打扫,只挣那么点儿钱,光想想都觉得不值。
乔宁养鸡是为了自家吃,没算过这笔账,现在听陶大姨一算,也就明白为什么人家养着鸡,还要找活干了,哪怕是几天的短工,也能挣几百。
乔宁想了想,问陶大姨:“您觉得她怎么样?能干吗?”
陶大姨实话实说:“鸡养得行,人应该蛮勤快,其他的不晓得。”
“她家离得远吗?”乔宁又问。
陶大姨:“不远,走路只要一个多小时。”
乔宁:“骑车呢?”
陶大姨:“她家没有三轮车,她卖鸡蛋都是走着去的,去镇上得走两个多小时哩,她们村比咱们村偏。”
所以很愿意把鸡蛋直接卖给她,免得往镇上来回跑。
乔宁:“那不行,这个天气栽树种苗,要赶早赶晚,她家那么远,不方便。”
人家愿意走,他也不敢让自己请的帮工大晚上走夜路往家赶。
陶大姨连忙道:“我说啦,我咋能不晓得呢,她说她有亲戚在咱隔壁村,走过去半个小时,亲戚家还有自行车借她骑,她住亲戚家,保证不误工。”
乔宁:“……”
林承轩和陆泽宇没吱声,季柏青说:“态度挺积极的。”
他知道,乔宁欣赏那些积极争取的人,譬如当初的胡春兰。因为他自己,也曾经为了讨一口饭吃,挣一点学费生活费,做了很多努力。
“那让她来……”
“小乔在吗?”敲门声打断了乔宁的话。
小黑站起来叫了几声,声音不大,乔宁听外头声音也听出来了,连忙站起来接客:“婶子。”
来的人不少,董小辉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周春梅领着一个跟她眉眼有些相似的妇人,乔宁看着眼熟,想起来,这是周春梅她大姐,之前乔宁买了她家两棵桂花树,周春梅还让她大姐,送了一棵花椒树,现在就种在他家菜园子里,他大姨说这是红花椒,估摸着要到八九月才能采摘。
陶大姨见来了人,起身去拿杯子倒茶,周春梅连忙拦住:“陶大姐,别忙活,我们刚在家里喝完茶水,一点儿都不渴。”
一通寒暄过后,乔宁弄明白了,说是走亲戚,实际上周春梅家亲戚也是来找活做的,请了周春梅当介绍人。
周春梅诚恳道:“小乔,我大姐真是个勤快人,咱们十里八乡都晓得,你问杨二嬷,杨二嬷也得夸。”
乔宁哭笑不得:“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