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打扫?”
春草身子一僵,头压得更低了:“是……是孙管家安排的。说正院人手不够,让奴婢去帮半日的忙。”
崔清漪不急不缓:“那瓶子值多少银子?”
素心答道:“奴婢不知,但听说是前朝古物,殿下很是喜欢。”
崔清漪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前朝青釉器物,品相好的在市面上少说值百两。但这是宫里赏下来的,挂着御赐的名头,价值翻几番都有可能。
一个粗使丫鬟赔得起么?赔不起。赔不起怎么办?追究管教之责。谁管教?她这个王妃管教。
好一条清晰的因果链。
春草还跪在地上不敢动。
崔清漪打量了她几眼,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你家里是哪里的?”
“回……回王妃,奴婢家在城南,爹爹原是做木匠活的,后来生了病,家里揭不开锅,就把奴婢卖了。”
“卖给谁了?”
春草犹豫了一下:“先是卖给了东市的牙婆,王府缺人,就把奴婢买了来。”
“知道了。”崔清漪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你先下去,今日不用当差了。”
春草见主子没有怪罪,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崔清漪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几下。
她心中笃定,孙管家现在应该已经在李承璟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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