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昭反应过来的时候,追都来不及。
他的脸色也彻底地变了。
现场忽然就混乱起来。
裴守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彻底地弄死萧隐。
“大胆!”萧隐更快一步。
在沈吟霜冲上来的瞬间,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触到披风。
萧隐就已经把剑锋对准了沈吟霜。
南宫昭的脚步停下,拧眉。
而黑色的披风在这样的碰撞里,直接从小径滑落,很快看不见踪迹。
沈吟霜松口气。
萧隐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才收回剑锋,若无其事地看向了太后。
“娘娘受惊了。微臣以为沈吟霜失控,这才冲上来护驾。”萧隐从容不迫地说着。
裴守安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他没想到竟然就只差一步。
他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裴守安却也不能把自己的目的表现得太明显。
沈吟霜已经软在地上。
“哀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婢!”太后捂着胸口,也显得胆战心惊,“这贱婢这样,岂不是要造反!”
之前沉默的德妃,这才走上前,扶住了太后。
“娘娘,臣妾并非是要袒护沈吟霜。只是您在吃斋念佛的期间,不能杀生。”德妃的声音不疾不徐,“何况,马上就要祭祖大典了,也不可杀生。不然佛祖怪罪下来,岂能保佑周朝的平安顺遂!”
说着德妃微微停顿片刻,才继续把话说完。
“这披风并不是萧将军,这臣妾可以作证。”德妃主动开口提及了披风的事情。
太后的眼神锐利地看向了德妃。
裴守安的脸色不好,但是也不敢和德妃硬碰硬。
“这披风是臣妾给沈吟霜。您忘记了,去年皇上赐了臣妾一件上等的紫貂,若是寻常肉眼只能看出是黑色,在日光下才泛着紫色。那日沈吟霜来的时候,臣妾看他衣衫单薄,便让她穿着。”
德妃说得清晰:“臣妾不至于认错皇上赏赐的东西。臣妾想,沈吟霜并不是宫中人,哪里见过这种世面,自然是怕了,才会冲动,也不是故意的。”
而后德妃看向裴守安:“裴侯爷指认这披风是萧将军,可是有确凿的证据。这朝中毕竟人人都知道裴侯爷和萧将军不和,不怕传出去说是裴侯爷故意找茬,栽赃嫁祸吗?”
“这……”裴守安彻底被动了,“娘娘,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本宫想,裴侯爷大抵也就是真的认错了。毕竟这披风,后宫内,只有本宫才有。”德妃不疾不徐地把话说完。
“德妃说得有理。”太后顺着德妃给的台阶走了下来,“但这沈吟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德妃这才没说什么。
“来人,把沈吟霜关到行宫地牢三日以示惩戒。”太后冷着脸把话说完。
“是!”侍卫应声。
沈吟霜重新被拖了起来。
行宫的地牢,是个水牢。
人在水中浸泡三日,还是盐水。
正常人都受不了,别说是体弱的沈吟霜。
加上身上的伤口,根本不可能熬过三日。
太后好似给了德妃面子,但依旧是要沈吟霜的命。
萧隐眼角的余光就这么看向了沈吟霜离开的方向。
手心的拳头渐渐攥紧。
南宫昭的手再一次地拽住了萧隐。
太后在话音落下,已经带着成平公主离开了。
成平公主经过沈吟霜边上的时候,冷笑一声。
倒是裴守安,阴晴不定地看向了萧隐。
是没想到萧隐逃过一劫。
“萧隐,你猜你会不会次次这么好的运气?”裴守安压低声音,问得面无表情。
萧隐一动不动地在原地,根本没有回应。
就好似没有把裴守安放在眼底。
气的裴守安面色逐渐阴沉。
在一行人离开后,南宫昭主动开口:“你别冲动,地牢那地方重兵把守,现在去,太明目张胆了。”
“她遭不住。”萧隐紧绷地把话说完。
“最起码,现在不能去,裴守安的人绝对在等着你自投罗网。”南宫昭很冷静。
“昭儿说得对,将军现在意气用事,大抵只会让情况更糟糕。”德妃叹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