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冲刷着傅寒川精壮的身体,却无法洗去他脑海中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他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滑落,在浴室的地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乔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三十分钟后,傅寒川站在傅氏大厦总裁办公室里,俯瞰着整个a市的繁华景象。他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修长的脖颈上,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傅总,您要的资料。"林秘书轻轻叩响厚重的胡桃木门,声音谨慎而克制。
傅寒川没有转身,只是微微颔首。林秘书快步走近,将那个装着乔伊资料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办公桌边缘,然后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全部在这里了?"傅寒川终于转过身来,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
"是的,傅总。"林秘书回答,眼睛平静无波。
傅寒川拿起档案袋,修长的手指抚过上面略显粗糙的纹理。他解开缠绕的白色线绳时,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在拆解一件艺术品。
线绳松开的一瞬,几张照片滑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第一张照片里,乔伊站在画架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微微侧着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手中的画笔悬在空中,眼神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画布上的色彩。傅寒川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照片上她微蹙的眉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纹路,是长时间专注时留下的痕迹。
第二张照片上,乔伊搀扶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那女人瘦得惊人,宽大的病号服挂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一样空荡荡的。乔伊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绕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仿佛在传递无声的力量。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乔伊的侧脸线条紧绷,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意。
最后一张照片让傅寒川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乔伊与一名年轻男子相对而坐,那正伸手为乔伊擦去嘴角的咖啡渍,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傅寒川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乔伊,26岁,a市人,毕业于央美大学油画系,连续四年获得学院奖学金,毕业作品被选入年度优秀作品展。"林秘书的声音平稳而机械,仿佛在读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去年被蓝岸画廊签约为专属画家,目前展出的作品不多,但已有收藏家关注。"
傅寒川的指尖停在那张医院的照片上,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她母亲?"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杨淑芬,52岁,单亲母亲,在乔伊十岁时丈夫因意外去世,独自抚养女儿。三年前确诊风湿性心脏病,今年病情恶化,需要做二尖瓣置换手术。"林秘书翻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迅速滑动屏幕,"手术预估费用在六十万左右,这还不包括术后抗排异药物和康复治疗。乔小姐最近在四处筹钱。"
傅寒川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他想起那天晚上,如何欲又止地提起她需要钱,而他当时是如何冷笑着认为这不过是又一个拜金女。记忆中的画面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难堪,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为什么不申请艺术基金?或者找画廊预支?"
"据我了解,乔小姐尝试过,但审批流程太长,而她母亲的手术。。。"林秘书没有说完。
一时间傅寒川心里有种不同的感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悄然融化。
傅寒川的目光移向那张咖啡馆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林书熠,南西大学物理学研究生,乔小姐交往四年的男友。"林秘书注意到傅寒川眼神的变化,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据调查,他父母是职工,家庭条件普通。"
傅寒川拿起那张照片,拇指轻轻摩挲过乔伊微笑的唇角。昨晚在他身下时,她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傅总,需要我继续深入调查吗?"林秘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傅寒川摇摇头,突然觉得疲惫不堪。"不用了,今天就到这里。"
当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傅寒川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复杂的眼神。他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温暖突然变得空落落的胸口。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并购案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傅寒川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铂金纽扣,那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每一道纹路都与他指腹的弧度完美契合。七天来第一次,他允许自己的思绪短暂脱离工作轨道,莫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