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鱼怜相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后山无人踏足之地。入眼,一片旺盛的紫红花束,细密的藤蔓缱绻,隐约成包围之势,围绕住最中央那株泛着白的花。
好美……
鱼怜相霎那惊在原地。她从未听说过天瑶山有这样美的地方,美得叫她忘却烦忧,沉沦着迷。
无边的月色映衬着底下花海,或许是此地太过宁静,又或许是鱼怜相太过孤苦,从那日起,她便将此地当做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之地。她不知道这片花海出自谁手,她只知道,除她以外,再不会有人踏足此地。
天空之下,花株遍野,随风晃动。鱼怜相一如既往来到此地做清理养护之事,待她一朵一朵浇灌完整片花海,回头,惊现一袭白衣。
“你是……花仙么……”鱼怜相下意识开口,那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周遭仿若泛着一圈光辉,不是仙是什么?
那女子听了,莞尔一笑,朝鱼怜相走近,“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鱼怜相见仙子靠近,略有些手足无措,“……浇花。”
白衣女讶异:“浇花?你是山里的弟子吧,这会不去听课,在这儿浇什么花?”
鱼怜相紧张搓手,就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得无地自容:“我……我学不会……”
白衣女道:“学不会?怎么会学不会呢?我见你根骨尚佳,不该学不会。”
鱼怜相一惊,猛然抬头,但又很快垂下:“仙子看错了……我没什么天赋的,能进来完全是意外。”
白衣女略有些不赞同:“为何这样说?”
鱼怜相紧紧抿了抿唇,犹豫不决,最终到底是受不住白衣女温柔的目光,开口:“按理说,御剑是修行的第一步,可我入门好几年了,却还是学不会……他们都说,这是没仙缘……”
谁料,此言一出,白衣女却是笑了:“没仙缘?那你方才唤我什么?”
鱼怜相愣愣道:“仙子……啊。”
白衣女道:“既然我是仙子,你在这儿见了我,怎么能说是没仙缘呢?”
鱼怜相眼眸陡亮:“所以我是有仙缘的?”
白衣女点头:“见仙成仙,今日你能见着我,日后定然是能成仙的。至于你为何学不会,大抵是不够自信。下次课业,你试着相信相信自己手里的剑。”
“师姐……”
鱼怜相攥紧手中信笺,定了定神。这些年来,她与仙门势如水火,互不相容,倒没想到竟还有握手言和的一天。既然如此,她何不趁此机会要来天瑶山那样东西,一劳永逸,也省得日后费心劳神。
世间众人皆知,邪祟聚集处,难免比旁处多几分阴气,阴极则危,易侵心性,轻则修行受阻,重则死无全尸。更遑论是这堕仙的居处?
这厢,被邪气所伤的飞鹤正低低喘泣,身边,温和明艳的少女正柔柔抚摸它受伤的羽翼:“好鸟儿、好鸟儿,不要哭啦,我这就为你治伤。”她温声细语,像是哄着幼儿。
纵使仙鹤受了仙家百年饲养,但此时历经关隘来到这邪祟肆意之地,还是难免有所创伤。
另一侧,鱼怜相倨傲地坐在高台上,姿态慵懒,有一搭没一搭瞥着书信,终是提笔回信:
“素闻天瑶山铁线莲绝色,正宜为我这幽莲谷多添几分色彩。”
此信一出,天瑶山大怒。
“这魔头!嚣张至极,实在该死!”
其余诸派倒倍感疑惑,浑然不解天瑶山震怒之由。“不过一株花,何必这般动怒。”素尘仙人如是说到。
天瑶山陌摇真人闻言一拱手:“实在不是我等小气,素尘仙人有所不知,这花乃是先师莲道人遗留之物,实在轻易送不得人啊。她鱼怜相自幼入门,多少清楚其中因由,如今这般,是铁了心要与天瑶山过不去啊,我等实在不愿受此侮辱!”
此言一出,素尘仙人身边那高束马尾的少年却是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