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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承勋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堵了。
下属离开后,他坐在办公室那张他和漱玉第一次和颜悦色地并肩坐在一起吃饭的沙发上,凝神思虑了良久。
在简承勋对文漱玉一见钟情,想尽办法要得到她的过程中,他曾有两次想过放弃。
第一次就是当他得知文漱玉的父亲是个政治敏感度极低,并不配合政府行事的台湾人,他看到漱玉家那些经历后,第一反应不是可惜,而是愤怒。但当时他的愤怒,是对文漱玉和她爸爸。从他的立场来看,拒绝政治宣传资金的文锦龙简直愚不可及。
自费接替同事再次跟着fab大厂去欧洲出差,飞到德国见到文漱玉的时候,看到仍然十分抗拒他的文漱玉,怒火中烧的他失去理智,在楼道不管不顾地想要强吻她,自我了断这段连露水姻缘都来不及的单相思。
那是他第一次想,要不就算了。
但是紧接着他就得到了漱玉在宝岛大厂找工作却四处碰壁的消息,与此同时,他到底是去麟城盯光通信模块涨政绩,还是去别的城市发展其他模块已经到了最后决议阶段。
他家在麟城虽然也有根基,但是他爸觉得那些人里心术不正、难对付的人太多,他回去也可能会吃亏。
但是那天京里下了场午后雷阵雨,只一念之差,简承勋最终去了麟城。
他放不下那个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文漱玉,为了和她重新产生纠葛,他别有用心地接近她的父母,逼得她不得不回到麟城防范他。
第二次是他过生日的那天,他在漱玉家小区的那条林荫道上看着她气鼓鼓地像只大白鹅一样瞪人,那个时候她因为三岔路口的事情心情低落,他下车追着她快步走的时候,打横抱起她,怕撞到人的漱玉立马停止挣扎的动作,对待陌生人都比对他要善良。
那一天简承勋心想,文漱玉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不快乐的事情了,如果他没有逼她回来麟城,那她会不会更自由?她想说的话是不是更容易被听到?想做的事更容易达成?
而他就要和别人订婚了,他何苦逼一个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的女人,成为他的婚外之物?
何况她是文漱玉啊,她是一个根本不会低头服软、不愿意当任何人掌中娇、心肝宝的女君子。
可是现在,她已经变成他的妻子了。
婚礼那晚,她用令他心碎的声音说,“那到时候我算什么呢?自投罗网,自甘下贱的雨夜花?”
简承勋第一次尝到了回旋镖将他一击毙命的滋味。
心如刀割,也不过如此。
反正她也不爱他,对他没有任何眷恋。
那这一次,真的要完完全全放弃文漱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