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汤确实有用。
至少陆寻喝完以后,没撑多久就睡了过去。
不是他想睡。
是那药劲上来以后,眼皮像灌了铅。
他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老大夫这药,比监察司的刑讯还狠。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这个层面。
三司为了避嫌,很可能会要求陆寻退出。
甚至把他软禁起来“待查”。
这样一来。
陆寻就彻底被摘出棋局。
青竹急道:
“那怎么办?”
陆寻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文书,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薛怀安终于不再只护顾府。
开始直接砍他了。
这一刀不冲命。
冲名声。
冲身份。
冲资格。
若换成一般书生,恐怕早慌了。
毕竟一个“与主犯勾连”的帽子扣下来,足够毁掉一个人的清名。
可陆寻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薛怀安开始急了。
急,就会出错。
柳清霜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陆寻抬头。
“见裴玄。”
“第十三句。”
青竹立刻摇头。
“不行!”
“你不能再出门!”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道:
“我已经让人去请他。”
陆寻怔了一下。
随即笑了。
柳大人越来越懂他了。
青竹看了看陆寻,又看了看柳清霜。
“你们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柳清霜道:
“他昨天当众让薛怀安难堪。”
“薛怀安一定会反击。”
青竹皱眉。
“那为什么还让他说?”
陆寻轻声道:
“因为不说,薛怀安昨天就不会签。”
“第十四句。”
青竹咬了咬唇。
她明白了。
很多时候,不是陆寻想出风头。
而是不出头,事情就会坏。
可她还是心疼。
每次都是这样。
别人都能退。
偏偏他退不了。
没多久。
裴玄来了。
他进屋时,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书。
显然已经看过。
他看向陆寻,开门见山:
“薛怀安要查你。”
陆寻点头。
裴玄道:
“许敬之态度中立。”
“周元礼暂时不表态。”
“但如果你不能给一个说法,三司很可能会要求你暂停参与案子。”
柳清霜冷声道:
“他是监察司幕僚。”
裴玄看她。
“临时幕僚。”
“薛怀安抓的就是这个。”
陆寻低声道:
“他抓得没错。”
“第十五句。”
青竹立刻紧张。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陆寻摆摆手。
裴玄眼神微动。
“你承认自己身份有问题?”
陆寻点头。
“无功名,无官身。”
“第十六句。”
“确实容易被攻。”
“第十七句。”
裴玄盯着他。
“那你准备如何?”
陆寻看向裴玄。
“给我一个官身。”
“第十八句。”
屋里瞬间安静。
青竹愣住。
柳清霜也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