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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不言(2 / 3)

也不是为了可能到不了手的灵石丹药。仅仅是为了,印证自己这近三年,日复一日、枯燥至极的“磨石”,究竟有没有用处。为了在真正的对手面前,看清自己这把“刀”,到底磨得怎么样了。

哪怕,只是最粗糙、最不起眼的一把柴刀。

陈默将木柴和磨石收起,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报名……需要什么?”

身后,王虎猛地睁开眼睛,李大则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陈默去问了管事赵胖子。赵胖子正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喝劣酒,闻斜睨了他一眼,嗤笑:“怎么?你也想去碰运气?行啊,想去就去。杂役院报名简单,去外事堂侧院,找刘执事登个记,验明年龄修为就行。不过我可提醒你,上了那比试台,拳脚无眼,符法器(虽然你们多半没有)更是不长眼,断胳膊断腿,自己受着。别到时候爬不回来,耽误了干活,扣你月钱!”

陈默点点头,没多说,转身出了门。

外事堂在青云宗前山,是处理宗门对外事务、内务杂事的地方,离杂役院有些距离。陈默一路走去,遇到不少青衣外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或意气风发。偶有目光落在他这身粗布短褂上,也很快漠然地移开。

侧院是个不大的偏厅,里面摆着张长桌,一个穿着灰色执事服、面容刻板的中年人坐在后面,正翻看着一本册子。桌前稀稀拉拉排着几个人,都是和陈默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各异,有粗布衣裳的杂役,也有稍好一些但绝非宗门服饰的,想来是依附宗门的小家族子弟或散修之后。一个个脸上带着紧张、期待或不安。

轮到陈默。他报上姓名、所属杂役院,又伸出手,让那刘执事查验骨龄。刘执事手法熟练,在他腕骨、臂骨处捏了几下,又让他向桌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石球输入灵力。

陈默依,调动丹田那缕微弱的暖流,缓缓向石球渡去。石球表面毫无变化,只是内部似乎有极其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一闪而过。

“骨龄十六,修为……炼气一层未满,气感初生。”刘执事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录,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杂役院,陈默。下一个。”

炼气一层未满。这是官方对他修为的判定。陈默默然退开,走到一旁等候。旁边几个已经登记完的少年瞥了他一眼,眼神各异,有好奇,有轻视,也有同病相怜的黯然。

“炼气一层都不到,也来凑热闹?”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少年小声嘀咕。

“杂役院嘛,能有什么高手?来见见世面罢了。”他同伴接口。

陈默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站着。过了一会儿,刘执事发给他们每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编号和“外门小比”字样。陈默的编号是“丁字七十九”。

“拿好牌子,三日后的卯时,准时到主峰下的‘较技场’集合。迟到者,取消资格。”刘执事交代完,便挥手让他们离开。

陈默将木牌仔细收好,转身返回杂役院。木牌粗糙,边缘有些毛刺,握在手心,微微硌人。

回到杂役院,天色尚早。他像往常一样,完成下午的劳作。挑水时,他试着在提起沉重水桶的瞬间,调动那一丝暖流灌注手臂。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力量的增加,但在动作衔接的流畅度上,似乎有了一点难以喻的改善。劈柴时,他也尝试在挥刀发力的刹那,配合呼吸,让那暖流在手臂经脉中微微加速。

很细微的控制,需要全神贯注,且效果甚微。但他乐此不疲。他将这视为一种练习,一种在真实劳作中,对自身力量和控制力的锤炼。

夜里,他再次来到屋檐下。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拿出那块“丁字七十九”的木牌,就着月光,看了许久。木纹粗糙,编号的刻痕很深,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白。

然后,他收起木牌,摆开体术残篇法,甚至有些可笑。

但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与呼吸配合,与体内那缕微弱的暖流呼应。不求其形似,但求在真正的对抗来临前,让身体记住这种“配合”的感觉。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空寂的院子里,沉默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些粗浅到甚至不能称之为“术”的架势。

夜风拂过,带来远山的凉意和隐约的松涛。

陈默收了架势,静静站立。他抬起头,望向夜空。星河璀璨,横亘天际,浩瀚,冷漠,亘古不变。

他看了许久,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三日后,他就要用这双手,握着他磨了无数夜的柴刀(如果规则允许),或者仅仅是用这双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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