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空中，排列成一行字――"烈九炎留：沿红光走，莫入白光。"

溶洞深处确实有两条路。一条向左，石壁上泛着暗红色的光。一条向右，石壁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为什么不能入白光？"苏瑶问。

周清影皱眉。"白光通向涅祭坛。那里有烈九阳亲自布置的血煞阵，闯入者会被抽干精血。"

三人沿红光走。路越来越热，汗水从额头滴落，砸在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石壁上的暗红色光越来越亮，能看到岩浆在石缝中流动，像滚烫的血管。

走了约一炷香，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半开着，里面透出赤红色的光。

南宫飞羽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方圆两丈，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盏灯。灯是暗红色的火，没有灯芯，火焰悬浮在灯盏上方，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石桌后面站着一个人。

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袍角有金色的火焰纹。他的头发用一根赤玉簪束起，鬓边已有白发。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枚玉简，像是在等。

烈九炎。

他抬起头，看着南宫飞羽。

"你来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你知道我要来？"

"周观星派人传信了。"烈九炎将手中的玉简放在桌上，"两天前。我一直在等。"

南宫飞羽看着烈九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敌意，没有热情，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条件。"他说。

烈九炎微微点头。"痛快。我帮你拿炎心棋，救烈无心。成功后，烈九阳必须死。炎鼎家主的位置归我。我承诺永不与破棋会为敌，也承诺将炎鼎的涅之力用于正途。"

"成交。"

烈九炎伸出手。

南宫飞羽握了一下。烈九炎的手掌冰凉，不像修炼火系功法的人。他的指甲缝里有细小的焦痕，像是常年接触火焰留下的。

"烈无心在哪里？"南宫飞羽问。

烈九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像在忍什么东西。

"她被烈九阳关在涅祭坛的侧殿里。明天午时，献祭仪式正式开始。"

"明天午时？"苏瑶皱眉，"周观星说的不是三天后吗？"

"烈九阳提前了。"烈九炎说，"他感应到了棋子的共鸣。知道你们来了。"

南宫飞羽沉默了一下。"今晚能救吗？"

烈九炎摇头。"侧殿有血煞阵，强行闯入会被烈九阳察觉。但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烈九炎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正面刻着"涅"二字，背面是一张燃烧的火焰图案。

"这是涅祭的通行令。持有它的人，可以进入祭坛主殿。"烈九炎看着南宫飞羽，"明天午时，你以'新晋执事'的身份进入主殿。我会在祭坛动手脚，让血煞阵暂时失效。你有半盏茶的时间进入侧殿，救出烈无心。"

"你呢？"

"我去永恒炉心。炎心棋在炉心深处，只有我能打开那扇门。"烈九炎顿了顿，"如果我们都成功了，明天黄昏，在永恒炉心汇合。"

南宫飞羽拿起那枚令牌。令牌入手温热，像握着一颗刚煮熟的鸡蛋。

"半盏茶。"他说，"够吗？"

烈九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南宫飞羽，看向石室外的黑暗，像在看什么东西在靠近。

"你最好够。"他说，"因为烈九阳等你来，等了很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