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贞观君臣,条分缕析,比她自己读时不知通透了多少倍。
讲到唐太宗论“以铜为镜”一节,黄讲读正讲着,黛玉忽然轻声接了一句。
黄讲读停住了,拈着胡须看向她:“林伴读有何高见?”
微微一怔,黛玉随即从容答道:“学生只是觉得,唐太宗此固然精辟,鉴与镜终究不同,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可知史之所以为镜,不在记事,而在示人兴亡之由。
能于盛衰处多问一句‘为何’,或许才不算辜负了前人的记载。”
黄讲读听完,拈着胡须的手停了许久,才缓缓点头:“说得好,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识,难得。”不愧是探花郎家的女儿,脑子也比寻常人通透,
水烨歪着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些。
他虽然不太爱听这些,但听见黄讲读夸林黛玉“说得好”,心里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得意,
本王的眼光果然是好的,水烨心里想着,
到了放课的时辰,黄讲读放下书卷,布置了今日的课业,写一篇读史随笔,明日呈上。
他特意看了水烨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王爷若肯多花些功夫,不妨请林伴读相助一二。”
水烨的脸登时垮了下来,出了文华殿往回走,他一路烦躁,踢着路边的石子出气:“什么读史随笔,又是老学究折腾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