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也是心里一突,人家顾大人的官职比他高太多了。
若非是顾家一直遵守婚约,人家顾小姐什么样的才俊找不着,非得他江述不可了!
再说秦昭为他谋划的正好就是大理寺的差事,而顾守山可是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呢!
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同意,再跟上头说些自己的坏话,那还怎么升官?
涉及到自己的前途了,江哲自然就不能忍!
“管家,你去后院吩咐一声,让夫人好生养胎,无事就不要出院子。管家的事情,暂时交给儿媳妇打理。”
瞧瞧,这就是现实!
江哲在意的不是冯氏是否做了出格的事,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前程不能坏。
眼下正值节骨眼儿,他昨儿可是刚听说了消息,吏部这边已经开始在物色大理寺左丞一职,而且大理寺那边也开始举荐了。
若是此时惹恼了顾守山,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冯氏能老实安分一些,江莞莞自然是能省心不少。
而且虽然是管理中馈,就江家这小门小户的,能有多少事?
顾婉婷身边得力之人不少,正好能忙起来。
冯氏失了掌家权,第二天这个消息就送到了江柔那里。
江莞莞其实也想看看江柔到底会怎么做。
现在丁绍峰也在贡院内,没出来呢,江柔是否会为了冯氏,而与江哲闹翻呢?
其实江莞莞心中早已有了猜测,只是到底还要看江柔的脑子是否在线。
江柔是以给母亲送补品为由回娘家的,彼时,江哲并不在家。
顾婉婷也以养胎为由没有出面,江柔乐得清闲,她也不愿意和这位嫂嫂多话,总觉得这位嫂嫂看不上她。
江柔一直等到江哲回来,才去书房求见。
她原本是想着为冯氏争取一下,毕竟是一府主母,怎么能被禁足,甚至连管家权都没了,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你还是操心好自己的事吧。江家这边有你大嫂打理,一切井井有条,你母亲心思重,如今又怀了身孕,正好让她好好养胎,也省得再多事。”
江柔一噎,父亲这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母亲留呀。
“父亲,母亲好歹也是哥哥的继母,她是好心给安排几个人,又不是要害哥哥,您何必如此?”
不提这个,江哲还能心平气和地跟这个女儿说话。
一提起这个,江哲脸色立马就变了。
“哼!用得着她多事?你哥哥现在正在科考的关键时候,就算是会试考完,之后还有殿试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贪风月?难道这时你那个婆母也给女婿安排几个女人,你会觉得安心?”
江柔再次被噎。
这话真是堵得她嗓子疼,胸口也疼。
真是什么事情都不顺。
江哲看她脸憋得通红,更没好心情了。
“行了,没事就赶紧回府吧。女婿若是这次高中,之后还不一定是留京或者是外派呢,等他考完回来,也得提醒他早做准备。”
江柔心里倒是不急,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小得意。
上辈子丁绍峰是得中一甲,所以留在翰林院的。
这辈子应该也不会错。
她在会试前,还特意留意了先生和丁郎的几位同窗对丁郎的评价,说他一甲有望,那辞凿凿的样子,可不似作假。
所以,这辈子丁绍峰应该还是会留任翰林院的。
倒是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兄长,这次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父亲,会试得中之后,才有殿试一说。兄长若是会试不上榜,那还准备什么殿试,倒不如让他出去散散心,免得郁结难消。”
江哲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诅咒他和儿子的前程。
“住口!你这个孽女,那是你兄长。他好了,你才能好。他若是不好,往后谁来给你撑腰?”
江柔撇嘴,一脸不屑。
还指望着江述给她撑腰?
哼,从考场出来后,能站稳了再说话吧!
“父亲,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兄长的才学不及丁郎,大不了三年后再考便是,您给兄长的压力太大,就不怕他到时候拖着病体读书写字,反倒是害得他一身病痛?”
江哲闻,瞪大眼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诛心之。
“你,你这个混帐东西!滚!滚出去!”
这般诅咒自己的兄长,就算是江哲再宠爱她,那也不能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