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馅儿大,一咬就是一汪的汤汁,虽远不如镐京王城的精美,可那一碗饵饼到底使我想起了镐京故土,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那惨烈的悲鸣犹在这烈火中奏响,“老天爷啊!你睁开眼吧!这是我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啊老”
店主人的哭喊戛然而止。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最怕的就是“戛然而止”这四字。
戛然而止不是意味着旁的,它意味着,死了。
唉,这就是乱世。
在这乱世,人都活不下去,牛马,屋舍,田产,又有什么能存得下呢。
就连天底下最威严盛大的王城镐京,不也焚毁,烧尽,化为一抔尘土了么。
浓烟掩盖了身后的烈火与屠杀,整个小镇的鸡犬开始嘶叫狂吠起来。
匆匆下楼,从后门出,探完路的关长风已经赶回来了,“公子,我们的车马已经毁了!”
一人受伤,一人崴脚,一人还是个要犯,如今车马毁了,能怎么逃呢?
蒹葭扶着宋莺儿已经冲出了火海,呛咳得直不起身子来。
这滔天的火光将萧铎的脸色映得晦暗不明,他想都没有想,便想好了去路,“船可还在?”
关长风应道,“藏在芦花里,也许还在。”
那人便命,“乘船南下,躲开追兵。”
回郢都的路需逆水北上,南下却正好顺风顺水,乘船南下,先躲开追兵,守在江陵的人若看见火光,就一定会来。
关长风领命,这便引路避开刺客,趁夜色往江边去。
我还在萧铎肩头,蒹葭搀扶着宋莺儿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被烟熏得灰头盖脸的,眼泪又在这灰头盖脸之上冲出了两道白白的泪痕来。
宋莺儿这辈子,又有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呢?
你瞧,求生的欲望原本就可以战胜一切。
可到了江边,船已经毁了。_l

